这码头偏僻,设施老旧,岸边的木头桩子都泡烂了半边。几艘锈迹斑斑的小渔船歪在岸边,随着浑浊的海水晃荡。只有一艘看起来还算齐整的中型货船,灰蓝色的船身,船头用白漆写着“永昌号”,静静停靠在最里面的泊位。
“就那条船。”
“师父,看着挺安静啊,人是不是不多?”
“安静才他妈不对劲。”水鬼啐了一口唾沫,他皮肤黝黑粗糙,是真在水上漂过的,“这‘永昌号’我听过,跑大连、烟台,偶尔也往南边捎点‘私货’,船上人手脚都不干净。这个点,就算不出海,也该有看船的、做饭的,不至于这么死气沉沉。小心有诈。”
“兵分两路。”何雨柱观察了一会儿,做出决定,“我和大壮、泥鳅,想办法摸上船。水鬼,你和刚子留在岸上,找个隐蔽又能看到船的位置,盯着。万一船上响动不对,或者有外人靠近码头,立刻弄出点动静,给我们报信。记住,别硬来,见机行事。”
“明白!”水鬼和刚子点头。
“泥鳅,有把握吗?”何雨柱看向泥鳅。上船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码头到船有段距离,没有跳板,船帮又高。
泥鳅没答话,从随身的破帆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捆看起来普通但极其坚韧的细尼龙绳,绳头绑着个特制的、带三个倒钩的小铁锚;还有一个用自行车内胎和木头做的简易弹弓。他把小铁锚扣在弹弓的皮兜上,试了试力道,又眯眼测了测距离和角度。
“师父,看我的。”泥鳅低声道,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自信。他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集装箱边缘,借着集装箱的阴影,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弹弓,瞄准“永昌号”船舷一处凸起的、锈蚀的系缆桩。
“嘣!”一声轻微的闷响,小铁锚带着尼龙绳,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飞过十几米的距离,“咔哒”一声轻响,三个倒钩牢牢抓住了系缆桩的缝隙!
泥鳅用力拽了拽绳子,纹丝不动。他回头,冲何雨柱比了个“OK”的手势。
“上!”何雨柱不再犹豫,第一个抓住绳子。绳子细,勒手,但他顾不上了,双臂交替用力,悄无声息地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立刻蹲下,警惕地观察四周。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穿过缆绳发出的呜咽声。
紧接着,大壮和泥鳅也依次爬了上来。三人蹲在船舷边的阴影里。脚下是微微晃动的甲板,混杂着机油、铁锈和一股隐隐的霉味。
“泵舱在船尾下面。”何雨柱回忆着那张简陋地图的标记,压低声音,“地图上标的位置,大概在船尾左侧,靠近机舱的位置。找找有没有向下的舱口或者楼梯。”
三人猫着腰,借着甲板上堆放的木箱、油桶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船尾摸去。路过船舱的窗户时,何雨柱瞥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似乎没人。
快到船尾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向下、带着厚重铁盖的舱口,旁边有铁梯。舱口盖没锁死,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里面黑漆漆的,透出一股更浓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闷气。
“应该是这儿。”何雨柱示意大壮和泥鳅警戒,自己轻轻拉开舱口盖。一股混杂着机油、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味涌了上来。下面是一条狭窄、陡峭的铁梯,通往黑暗。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防水手电,拧亮,一道光柱刺破黑暗。他率先下去,大壮和泥鳅紧随其后,泥鳅顺手把舱口盖轻轻虚掩上,留了条缝隙通气,也方便撤离。
下到底部,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堆着些杂物和备用的缆绳。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用红漆写着模糊的“泵房重地,闲人免进”字样。铁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铁锁。
“是这儿了。”何雨柱用手电照着铁门,又看了看地图。地图上红圈的位置,应该就在这扇门后面。
“泥鳅,看你的了。”大壮低声道。
泥鳅凑到铁门前,先看了看那把大铁锁,摇摇头,又仔细检查门轴和门框的缝隙。他耳朵几乎贴到冰冷的铁门上,手指沿着门框边缘慢慢摸索。突然,他手指在某处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顶端带弯钩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探入门框上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开的声音。泥鳅眼睛一亮,慢慢转动铁丝,又用另一只手抵住门板,轻轻一推。
“吱——呀——”铁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开了一条缝!原来,那把大铁锁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机关在门框上方,是个隐藏的插销!
“有你的!”大壮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三人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