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速，慢点开，都打起精神。”
果然，远远就看见路边立着蓝白相间的牌子：“前方联合检查站”。几间平房，一根红白相间的拦车杆。旁边停着两辆刷着“路政”“交警”字样的破面包车，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在晃悠。看起来，跟普通的检查站没啥两样。
但何雨柱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这个点，检查站应该有些过往车辆排队接受检查才对，可前面空荡荡的，就他们三辆车。而且，那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姿松散，眼神飘忽，不像正规执法人员那种劲儿。
“大壮，靠边，先别过去。”何雨柱低声道。
货车缓缓停在距离检查站百十米外的路边。后面两辆车也跟着停下。
“师父，怎么了？”对讲机里传来后车兄弟的询问。
“有点不对劲。你们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没直接走向检查站，而是装作活动手脚，蹲在路边，点了根烟，眼睛的余光却死死盯着检查站那边的动静。
果然，看到他停车，检查站里那几个人明显有点骚动。其中一个像是头头的，戴着大盖帽，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带着两个人，晃悠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哎！那边那车！怎么停这儿了？过来接受检查！”戴大盖帽的隔着老远就喊。
何雨柱吐了口烟，没动，等着他们走近。等那三人走到近前，他仔细打量。戴大盖帽的，制服皱巴巴，肩章模糊，脸上胡子拉碴，眼神躲闪。后面两个，一个瘦高，吊儿郎当，制服袖子挽着，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另一个矮胖，一脸横肉，手一直插在裤兜里。
这他妈能是正规路政交警？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堆起笑，迎了上去：“同志，辛苦辛苦！我们是从北京来的，送点货去深圳。车有点小毛病，停下看看。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北京来的？送货？”戴大盖帽的扫了一眼三辆货车，目光在车厢上“京味轩”的字样上停留了一瞬。“驾驶证、行驶证、货单，拿出来看看！”
“哎，好嘞！”
“快点！磨蹭什么呢！”矮胖子不耐烦地催促，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半，何雨柱眼尖，看到那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对讲机或者记录本，而是一把……弹簧刀的刀柄！
实锤了！假检查站！这帮人，就是等着他们的！
“哟，瞧我这记性，证件好像落驾驶室了，我去拿，我去拿。”何雨柱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慢慢往后退，同时猛地大吼一声：“动手！抄家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着离他最近的瘦高个撞了过去！肩膀狠狠顶在对方胸口，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矮胖子那只握着弹簧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骨裂声和矮胖子的惨叫同时响起！弹簧刀“当啷”掉地！
“操！露馅了！干他们！”戴大盖帽的脸色一变，也顾不上伪装了，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朝着何雨柱劈头就砍！
几乎是何雨柱吼出的同时，三辆货车的车门“哐当”一声全被踹开！二十条精壮汉子，手持缠着布头的木棍，如下山猛虎般冲了下来！他们没有废话，见人就打。
“妈的！他们有准备！”
“点子硬！扯呼！”
戴大盖帽的没想到何雨柱这么横，说打就打，而且这帮人战斗力这么强，眼看手下瞬间倒了几个，心里也慌了，砍刀挥舞得毫无章法。何雨柱侧身躲过一刀，顺手捡起矮胖子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反手就扎进了戴大盖帽持刀的手腕！
“啊！”戴大盖帽惨叫一声，砍刀脱手。何雨柱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住他胸口，弹簧刀抵住他脖子，厉声喝问：“说！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跑船的’？”
戴大盖帽疼得龇牙咧嘴，“不说是吧？”何雨柱手上加力，刀尖刺破皮肤，血珠渗了出来，“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废了你，扔沟里喂狗？”
“别……别杀我！是……是海哥！津港的海哥！他让我们在这儿截你！说……说只要把货留下，人死活不论！”
“海哥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儿能找到他？”何雨柱逼问。
“不……不知道！我们都叫他海哥，真名不知道！他平时都在津港那边活动，有条自己的货船，跑大连、烟台线。我……我就见过他一次，个子不高，挺瘦，但眼神吓人，左边眉毛上有道疤……”戴大盖帽为了活命，倒豆子似的说了。
“海哥还说什么了？除了截货，还想干什么？”
“他……他还说，如果截不住，就想办法……想办法在货上动手脚，让你们……让你们把不干净的东西送到深圳去，栽赃你们贩毒……或者，在你们车上放点‘料’，过省界检查站的时候，让你们人赃并获……”戴大盖帽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