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你的。”娄晓娥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我就是觉得，这事好像……还没完。”
“我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自己稳住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何雨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抓起床头的话筒，里面传来马华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师、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厂子……厂子着火了！是成品仓库！火……火势太大了！”
“什么？！”何雨柱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报警了吗？！人怎么样？！”何雨柱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报、报警了！消防车正在路上！人……人没事，值班的兄弟发现得早，都撤出来了！可、可火太大了，库房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里面……”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对电话吼道：“我马上到！你带人，想办法从侧面破墙！能抢多少出来是多少！注意安全！”
等他赶到厂门口，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消防车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高压水龙朝着起火的成品仓库猛喷，但火势实在太大了，整个仓库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燃烧，热浪逼得人无法靠近。工人们有的在帮忙接水管，有的在抢救旁边车间和原料仓库的东西，哭喊声、叫骂声、物品倒塌声混成一片。
马华满脸黑灰，衣服被烧破了好几处，正红着眼，带着几个兄弟，拿着斧头、铁棍，拼命砸仓库侧面的一堵墙，但那墙是红砖砌的，很厚，一时半会儿根本砸不开。
“师父！火是从里面好几个点同时烧起来的！肯定有人泼了汽油！库房的门被人用大铁链子从外面锁死了！钥匙……钥匙不见了！”
“何老板！让开！都让开！”消防队长大声吼着，指挥着水枪。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大的火，仓库里的东西，肯定保不住了。能控制住火势不蔓延到其他车间和厂房，就是万幸。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跳跃的、张牙舞爪的火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
是谁？！到底是谁？！
“何总！何总您没事吧？”方总监也赶来了，同样是一身狼狈，眼镜都碎了，脸上被烟熏得黢黑，看到眼前的景象，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完了……全完了……深圳的订单……下周就要发货啊……”
老张、王师傅等老师傅也赶来了，看着冲天大火，一个个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厂区外围巡逻的兄弟，连滚爬爬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石头压着的、皱巴巴的信封，气喘吁吁地喊道：“何总！马华哥！我们在后墙根发现的！用石头压着！上面……上面写着何总亲启！”
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同样用那疑似血迹的红色笔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次是警告。再不滚，下次烧的，就是你的新房，和你的新娘子！——你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知道的事，忘掉。滚出北京！”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艘带着桅杆的小船！
“断人财路”？“不该碰的东西”？是指孙胖子留下的东西？还是指……账本牵扯出的更大利益？何雨柱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条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何雨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带着死亡威胁的纸条，撕得粉碎，然后扬起手，碎纸屑纷纷扬扬。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惶恐、悲伤、无助的脸，深吸了一口满是焦糊味的空气，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都听着！”
“仓库烧了，货没了，钱亏了。”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但人还在，手艺还在，‘京味轩’的牌子，还在！”
“这次，是有人看咱们好了，眼红了，怕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打垮咱们，逼咱们低头，滚蛋！”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放这儿！除非我死了，除非‘京味轩’最后一个工人不干了，否则，这地方，咱们待定了！这牌子，咱们扛定了！这口气，咱们出定了！”
“他们烧咱们一次，咱们就重建一次！他们烧咱们十次，咱们就重建十次！看是他们的火厉害，还是咱们这帮人的骨头硬，心气足！”
“从明天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