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人安顿好了,就住李翠花隔壁屋。”马华回来说,脸上也有点不以为然,“师父,要我说,您这心也太善了。孙胖子那德性,他老婆能是省油的灯?万一……”
“我知道你担心啥。”何雨柱打断他,“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姐妹,平时多留意着点。干活归干活,别让她接触核心的东西,特别是原料、配方、账目。孩子上学的事,你帮着跑跑,就近找个学校,钱从厂里账上走,算借给她的,以后从工资里扣。另外,”他顿了顿,“跟她聊聊,问问孙胖子以前,除了刘建明,还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特别是……账本的事,她知不知道一点。”
“明白了,师父。您是想着,万一她真知道点啥呢。”马华点头。
“嗯,防着点,也问问。但别太刻意,别吓着她。”何雨柱吩咐完,看看表,“行了,你也去忙吧。下午深圳赵主任他们要过来谈合作细节,我得准备准备。”
“好嘞!”
下午,深圳食品工业园的赵主任果然带着两个人来了,一个是技术工程师,一个是市场部的。这次来,是落实上次谈的深化合作,主要是两件事:一是“京味轩”的半成品菜,正式进入他们园区超市的供货体系,并且由他们帮忙牵线,尝试进入深圳、广州几家大型连锁超市;二是共同研发一款针对南方口味、适合长途运输和更长保质期的“旅行装”酱货礼盒,利用深圳的港口优势,看能不能试着出口到港澳甚至东南亚。
送走赵主任,何雨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他让方总监抓紧跟进合同,又找来老张和王师傅,商量调整半成品菜的配方,既要保留北方酱香的醇厚,又要考虑南方人可能偏淡、偏甜的口味,还得研究更先进的灭菌和包装技术,延长保质期。
日子在忙碌和希望中,一天天过去。何雨柱的胳膊慢慢好了,拆了石膏,虽然还有点不得劲,但不影响活动。他和娄晓娥的婚事也悄悄准备着,没大张旗鼓,只通知了最亲近的几个人,打算就在厂里简单办几桌,请请至亲好友。
王桂芬在食堂干得很卖力,话不多,见人就低头,除了干活就是陪着儿子。她儿子叫孙小胖,转了学,性格内向,但很听话。何雨柱偶尔路过食堂,会看见王桂芬一边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一边偷偷抹眼泪,看见他来,又赶紧擦干。
马华那边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王桂芬对孙胖子的事一概摇头,说就知道他天天在外面喝酒应酬,具体跟什么人来往,干了什么,她一概不知。账本更是听都没听过。
这天晚上,何雨柱加完班,和娄晓娥一起回他们的小院。路上,娄晓娥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雨柱,王桂芬今天……找我了。”
“找你?什么事?”何雨柱问。
“她支支吾吾的,说谢谢咱们收留,说她心里不安,总觉得亏欠咱们太多。还说……孙胖子生前,好像留了什么东西在一个老朋友那里,说是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让那朋友把东西交给我,或者交给警察。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个朋友是谁,长什么样,只记得孙胖子好像提过一嘴,说那朋友是‘跑船的’,经常在天津卫和大连那边跑。”
“跑船的?留了东西?”何雨柱心头一动。难道……除了泵房那个账本,孙胖子还留了别的后手?会是什么?另一个账本?还是别的证据?
“她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何雨柱问。
“她说,是这几天晚上老是做噩梦,梦见孙胖子浑身是水,问她东西送出去没有。她害怕,又觉得这事可能挺重要,不敢瞒着,就来找我了。”娄晓娥蹙着眉,“你说,会不会……刘建明他们找的账本,不是全部?孙胖子还藏了更厉害的东西?”
“有可能。”何雨柱沉吟,“孙胖子那老狐狸,知道自己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不可能不留后路。泵房那个账本,可能只是明面上的。他交给‘跑船’朋友的,或许是更致命的,或者,是指向刘建明背后更大靠山的证据。”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王队长?”娄晓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