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下,只见泵房里面堆满了破烂机器零件和杂物,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洇开。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要往地上那人头上砸!另一个则蹲在一个被撬开的、原本可能是埋在地下的铁箱子前,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帆布袋里塞着什么东西。
看到警察冲进来,那两人都愣住了。拿铁锹的那个反应快,怪叫一声,抡起铁锹就朝最前面的王队长拍来!蹲着那个也猛地站起,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砰!砰!”
王队长和旁边一个刑警几乎同时开枪!拿铁锹的惨叫一声,铁锹脱手,捂着小腹倒地。拿匕首的那个也被子弹击中肩膀,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不许动!再动打死你们!”几个刑警一拥而上,迅速将两人制服,铐了起来。
手电光集中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那是个五十多岁、穿着工装的男人,额头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看衣着打扮,像是附近的农民或者看泵房的。
“是泵房原来的看守,老孙头。”老司机在后面看了一眼,小声对何雨柱说,“泵房废弃后,他就住附近,有时候过来捡点废铁卖钱。”
看来,是这两个来找账本的家伙,撞见了老孙头,怕他坏事,下了毒手。何雨柱看着老孙头的尸体,心里一阵发寒。又是无辜的人命!刘建明这帮畜生!
王队长脸色铁青,走到那个被撬开的铁箱子前。箱子不大,藏在原本放水泵的基座下面,很隐蔽。里面散落着一些纸张,还有几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那个帆布袋掉在旁边,里面露出几个账本的一角。
王队长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硬壳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记着日期、物品、数量、金额,后面还有签名和红手印。他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老板,你看这个。”王队长把笔记本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就着手电光看去。只见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经刘建明副科长批准,采购某某型号电缆XXX米,单价XX元,实际入库XXX米,差价XXX元,由某某(签名)提取。后面附着票据复印件和领取人的红手印。类似的记录,一页接一页,电缆、变压器、绝缘材料……涉及的金额巨大得令人咋舌。
翻到后面,还有一些更隐晦的记录,像是分红、好处费,涉及的人名不止刘建明一个,还有一些何雨柱没听过的名字,但看职务,都是变电厂甚至上级单位的实权人物。
这,就是孙胖子用命换来的,也是刘建明不惜连杀数人也要夺回的——那本致命的账本!
“找到了!”王队长小心翼翼地把所有账本、票据收好,装进证物袋。“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他转向被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那两个家伙,厉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刘建明?”
那两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吭声。
“不说是吧?”王队长冷笑,指着地上老孙头的尸体,“杀人灭口,证据确凿!再加上盗窃、行凶、拒捕,够你们吃枪子了!如果老实交代,指认主谋,还能算立功,留你们一条狗命!”
其中一个家伙明显怕了,挣扎着抬起头:“是……是刘科长……刘建明让我们来的……他说这里有重要的‘材料’,让我们务必拿到,拿到后立刻销毁……我们进来的时候,这老头正好在,我们……我们怕他喊人,就……”
“刘建明现在人在哪?”王队长追问。
“应……应该在厂里,他说拿到东西后,去老地方见他……”
“老地方是哪儿?”
“东……东郊,五里桥那个废弃的砖窑……”
王队长不再多问,对旁边刑警道:“留下两个人保护现场,看守犯人和证物,通知法医和技侦过来!其他人,跟我去五里桥砖窑,抓刘建明!”
“是!”
警车再次发动,朝着更偏僻的五里桥砖窑方向疾驰。五里桥砖窑,是比泵房更荒凉的地方。早年烧砖取土,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土坑和残破的窑洞。
警车在距离砖窑几百米外停下,所有人下车,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根据犯人交代,刘建明会在砖窑最大的那个主窑洞里等他们。
主窑洞黑黢黢的,王队长打了个手势,刑警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悄悄包围过去。
何雨柱跟着王队长,从正面慢慢靠近窑洞口。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建明!你被包围了!出来!”王队长举着枪,对着窑洞里面大喊。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吹过窑洞发出的呜呜声。
王队长示意一个刑警打开强光手电,往里面照去。光柱刺破黑暗,只见窑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