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指使‘电狼’,开车撞了李翠花男人,想制造恐慌,嫁祸给何雨柱?然后又让‘电狼’偷了电工包,伪装现场,杀了孙胖子?再让你派人去何雨柱厂子放火,逼他走?”王队长追问。
“是……是……”郭秃子点头如捣蒜,“可……可何雨柱那孙子太硬,不但没走,还查到了‘电狼’,查到了我。刘建明怕了,想让‘电狼’出去躲躲,可‘电狼’那疯子,觉得事情没办利索,还想找账本,非要逼我把账本交出来,说账本可能在我这儿……我他妈哪有啊!他就疯了,要杀我……多亏王队长您来得及时啊……”
“账本现在到底在哪?”王队长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我……我真不知道啊!”郭秃子哭丧着脸,“孙胖子那王八蛋,死之前把账本藏哪儿了,谁也不知道。‘电狼’找过,刘建明也让人暗地里找过,都没找到。可能……可能真的在泵房?或者,被孙胖子交给什么人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之前派去查档案的小刘急匆匆走进来,附在王队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队长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往外走,临走前对负责记录的警察说:“看好他!继续问,把所有细节,时间、地点、怎么联系的、给了多少钱,全部问清楚,一个字都别漏!”
王队长脸色异常凝重,拿起电话:“何老板,刚接到消息,红星变电厂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个看大门的老头,就是郭秃子他爹,‘老三’,今天下午,在他家里……上吊自杀了。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留下封遗书,说是儿子不孝,犯了国法,他无颜见人,以死谢罪。”
“王队,这肯定是刘建明干的!他这是狗急跳墙!”
“我知道。但我们没证据。现场初步勘查,是自杀。遗书笔迹初步比对,也是‘老三’自己的。刘建明有不在场证明,他下午一直在厂里开会,很多人能证明。”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
“当然不!郭秃子的口供,加上照片和那封信,已经足够对刘建明立案侦查了!我已经向上级领导做了紧急汇报,领导很重视,指示立即成立专案组,对刘建明实行控制!但现在的问题是,账本!没有账本这个最直接的物证,光靠郭秃子的口供,刘建明完全可以翻供,说郭秃子是诬陷!而且,‘老三’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何老板,你说孙胖子死前,让他小舅子拉废铁去东郊泵房?”
“对!东郊,靠近河道,有个废弃的泵房,是以前红星变电厂用来抽水冷却的,后来不用了。”
“泵房……刘建明和郭秃子也怀疑账本在那里,‘电狼’很可能也去找过,但没找到。孙胖子既然临死前还惦记那里,账本藏在那儿的可能性极大!我们必须抢在刘建明之前,找到账本!”
“王队,我带你们去!我知道那地方!”
“不行!你受伤了,而且太危险!刘建明知道‘老三’暴露,郭秃子落网,肯定也猜到我们会去找账本。他很可能已经派人去了,或者在泵房设了埋伏!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王队,这事因我而起,孙胖子、李老蔫,两条人命,我这条胳膊,都跟他刘建明有关!不亲手抓住这王八蛋,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我对泵房周围熟悉,能帮上忙!放心,我不添乱,我听你指挥!”
“好!你可以跟着,但必须跟在我后面,绝对不能擅自行动!一切听指挥!”
“是!”
夜色如墨,几辆没有开警灯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城区,朝着东郊疾驰而去。车上,除了王队长和几个精干的刑警,还有坚持要跟来的何雨柱,以及作为向导的、当初给孙胖子小舅子开车的那个老司机。
泵房位于东郊一片荒凉的河滩地,远离村庄,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到附近。
车子在距离泵房一里多外就熄了火,所有人下车,徒步接近。王队长做了个手势,刑警们立刻呈扇形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何雨柱和老司机跟在王队长身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草中穿行。
“有情况。”一个在前面探路的刑警压低声音回报,“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还有脚印,不止一个人,刚留下不久。”
王队长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蹲下,屏住呼吸。他拔出配枪,轻轻上膛,示意两个刑警从两侧包抄过去,查看泵房后面和侧面。
“砰!”
就在两个刑警即将靠近泵房侧面时,泵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手电光从门缝里晃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里面有人!而且,可能发现了外面的动静!
“行动!”王队长不再犹豫,率先朝着泵房大门冲去!其他刑警也立刻跟上!
“警察!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