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民警看他急赤白脸的，不像扯淡，进去通报了一声。没多会儿，王队长打着哈欠出来了，眼圈发黑，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又熬了个大夜。
“王队！何老板让我来的，有急事！关于孙胖子那案子，还有前阵子那个被撞死的李翠花男人，可能……可能牵扯到别的事！”
王队长一听，眼神瞬间清醒，左右看看，把马华拉到院子里一个背风的角落。“小马，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何老板让你来的？”
马华咽了口唾沫，把何雨柱交代的话，挑要紧的、能说的，一股脑儿倒了出来。重点强调了“老K”的暗示“电”字，那个高个子、走路晃、疑似电工的嫌疑人，频繁在东郊出没的黑色伏尔加，孙胖子死前让她男人去东郊泵房拉货，以及那个“碧水云天”的郭秃子。当然，他没提匿名举报和跟踪的事，只说是“老K”手下小弟偷偷递的话，还有自己这边无意中发现了点端倪，越想越不对劲，而且何老板还接到了威胁电话，对方扬言三天内要他滚出北京，否则就动他身边的人。
王队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掏出烟，递给马华一根，自己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电’……红星变电厂……郭秃子……”他低声念叨着。
“小马，你反映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孙胖子的案子，我们一直没放松，现场那个电工包，还有河边发现的痕迹，都指向有预谋的他杀。李翠花男人的车祸，我们也怀疑不是简单肇事逃逸。现在你把这几条线串起来……变电厂，郭秃子，高利贷，职业杀手……他妈的，这里面水不浅啊！”
“何老板接到威胁电话，对方还知道方总监妹妹和李翠花的事，这说明对方对你们的情况掌握得很清楚，而且能量不小，至少信息很灵通。三天期限……这是最后通牒，也是他们准备动手的信号。”
“王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何老板，还有方总监他妹妹，李翠花她们……”马华急了。
“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我立刻向上面汇报，申请对李翠花、方总监妹妹，还有何老板、娄晓娥同志进行必要的人身保护。另外，红星变电厂，还有那个郭秃子，我会派人去摸一下底。但这事急不得，对方很狡猾，没留下什么直接证据，特别是牵扯到变电厂这种地方，查起来要讲究方法。”
“你回去告诉何老板，让他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三天，尽量别去人少的地方，晚上别出门，厂子里也加强戒备。对方现在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另外，让他再仔细想想，最近除了生意上的对手，还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或者，有没有无意中，碰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事？”
马华连连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回去跟师父说！”
“还有，”王队长叫住他，压低声音，“那个‘老K’那边，你们别再接触了。这种人，滑得很，今天能给你们递话，明天就能把你们卖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马华匆匆赶回“京味轩”，把王队长的态度和安排告诉了何雨柱。
“王队长说得对，‘老K’那边不能再碰了。警方会派人保护，但咱们自己也不能全指着别人。厂子里，巡逻再加一班。晓娥、方总监、李翠花那边，咱们自己人也盯紧点，跟警方的人打好配合。另外，郭秃子那个‘碧水云天’，你找人，从今天起，给我轮流去‘光顾’，不用闹事，就进去洗个澡，按个摩，喝喝茶，但眼睛给我放亮堂点！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跟郭秃子来往的都是什么人，特别是，有没有人开那辆黑色伏尔加，或者，有没有个子特别高、走路有点晃的常客！”
“明白！师父，这叫打草惊蛇，顺带盯梢！”
“对，但一定要小心，那地方不干净，别惹事，也别被盯上。”
安排完这些，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他想起王队长最后的话——得罪过什么人？碰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把自己来北京这几年的经历，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红星轧钢厂食堂，到后来开饭店，再到创办“京味轩”，跟人红过脸，吵过架，甚至动过手，但都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跟娄家的合作？是不是挡了谁的路？或者，娄家在香港的对手，把手伸到北京来了？
想得头疼，也没有头绪。何雨柱晃晃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开。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第三天，最后期限的当天。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何雨柱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他让马华把能召集的可靠兄弟都悄悄叫到了厂里，分散在厂区各处，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直到晚上十点多，依旧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威胁电话，没有可疑人物靠近，方总监妹妹和李翠花那边也平安无事。甚至连“碧水云天”那边蹲点的兄弟都说，今晚格外冷清，郭秃子都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