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漂在护城河里?失足落水?”何雨柱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孙胖子死了?就这么……掉河里淹死了?还偏偏是在警察要抓他的当口?
“是,就在城东那段,平时没什么人的地方。早上有个遛鸟的老头发……捞上来的时候,人都泡发了,身上有酒味。派出所初步看像是喝多了失足。但王队长觉得不对劲,说孙胖子平时不怎么去那边,而且……他手腕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抓过。所以让家属去认尸,顺便再问问。”
“家属?孙胖子老婆?”何雨柱问。
“嗯,已经去派出所了,哭得死去活来的。”
娄晓娥蹙着眉,低声道:“这也太巧了。警察刚有动作,他就‘失足落水’了?还偏偏是没什么人的地方……”
“是啊,师父,师娘,我也觉得邪性。而且,我刚得到个信儿,不知道真假……说孙胖子死之前,好像跟人借了一大笔钱,利息挺高,是跟一个放‘印子钱’的绰号‘老K’的人借的。借钱的日子,就是‘刀疤’被抓前后。您说,他是不是被逼债,或者……”
“‘老K’?”何雨柱眼神一凝。放高利贷的,心狠手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孙胖子是为了雇“刀疤”搞事,或者是为了跑路筹钱,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做掉扔河里,倒也不是没可能。
“马华,”何雨柱沉吟片刻,吩咐道,“‘老K’那条线,你找人悄悄打听,但别自己沾,那帮人不好惹。孙胖子老婆那边,警察会问。另外,告诉盯着的兄弟,撤了吧,人死了,再盯也没意义。但是,”他语气加重,“厂子内外的警戒不能松!特别是晚上!孙胖子是死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牛鬼蛇神?”
“明白!”马华领命而去。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觉不觉得……这事没完?”
“完?”孙胖子可能只是个马前卒,或者,是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他这一死,好多事就死无对证了。‘刀疤’会不会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头上?那个‘老K’,是真的债主,还是别的什么人?还有……”他想起胡副厂长交代的,孙胖子对方总监感兴趣的事。现在孙胖子死了,这条线也断了。但那张照片,和厂里的谣言,真的只是孙胖子临死前随手扔的石头吗?
“不管怎么样,眼下咱们得先顾好自己。配件今晚到,代加工的产品也在路上,先把生产恢复,把客户稳住。只要咱们自己立住了,外面什么风浪,都掀不翻船。”
“嗯。走吧,去车间看看。周工的飞机,快到了。”
傍晚时分,周工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泡沫和海绵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像抱着命根子。
“何总!配件!原装的!一点没磕碰!”周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
“好!”何雨柱精神一振,“沈工呢?”
“沈工在派出所做完笔录,直接过来了,正在车间等着呢!”
何雨柱、周工,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老师傅,簇拥着那个宝贵的箱子,快步走进车间。沈工已经等在那里,几天不见,他也瘦了一圈,但眼神依旧专注。看到配件,他立刻上前,小心地拆开包装,拿出那块崭新的控制面板和传感器,仔细检查。
“没问题,是原厂正品。”沈工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了它,我有把握,明天天黑之前,让这大家伙重新站起来!”
“沈工,全靠您了!”何雨柱紧紧握住沈工的手,“需要什么,尽管说!人手,材料,全力配合!”
“何老板客气了,分内事。”沈工也不废话,立刻开始指挥周工和几个徒弟,拆开机器外壳,准备更换配件。
何雨柱没有离开,就站在车间里,陪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车间里亮起了灯。沈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工在旁边打着下手,递工具,擦汗。没有人说话,只有工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的指令声。
晚上九点多,配件更换完毕,线路重新连接。沈工深吸一口气,示意众人退后,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低沉的电机声响起,指示灯依次亮起绿光。真空泵启动,发出平稳的抽气声。滚揉桶开始缓缓转动,里面的肉块均匀地翻滚、摔打……
“成了!转起来了!”周工第一个喊出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工!神了!”王师傅和其他老师傅也欢呼起来。
“沈工,大恩不言谢!”何雨柱转身,对着沈工,深深鞠了一躬。
沈工连忙扶住他:“何老板,使不得!机器好了,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核心部件是换上了,但之前超负荷和野蛮破坏,对机器整体还是有损伤。我建议,先低速磨合运行二十四小时,别急着上全负荷。另外,我列了个单子,是一些需要定期检查更换的易损件,你们最好提前备着,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