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推开门，方总监正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地解释着什么，脸色憔悴，眼里全是血丝。看到何雨柱，他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捂住话筒，站起身：“何总，您回来了。”
何雨柱走过去，直接按断了电话。方总监一愣。
“方总监，坐。”何雨柱自己先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这两天，辛苦你了。”
方总监坐下，推了推眼镜，苦笑一下：“应该的。就是……有些事，我需要向您解释……”
“不用解释。”何雨柱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直视着他，“孙胖子找过你，想挖你，是不是？”
方总监身体一僵，点点头：“是。我拒绝了。”
“他是不是还偷拍了照片？”何雨柱又问。
方总监脸上掠过一丝愕然和愤怒：“您……您知道了？是，有一次他约我出去谈，我没答应，就在他厂门口说了几句，没想到他……”
“照片我看到了。孙胖子跑之前，让人送来的。想离间我们。”
方总监看着那张照片，拳头攥紧了，嘴唇哆嗦着：“何总，我方正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京味轩’，对不起您的事！那次见面，我就是明确拒绝他，警告他别耍花样！我……”
“我信你。”何雨柱三个字，打断了他的话。
方总监猛地抬头，看着何雨柱，眼圈瞬间红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我何雨柱看人，或许会走眼，但不会一直走眼。”何雨柱缓缓说道，“你要是那种人，当初就不会从国企出来，跟着我这小作坊干。你要是那种人，前几次厂子快倒的时候，你早走了。你要是那种人，孙胖子开更高的价，你早跳槽了。所以，我信你。”
“现在，是‘京味轩’最难的时候。外有孙胖子这条疯狗，内有小人散布谣言，机器趴窝，订单告急。这种时候，咱们自己人要是再不抱成团，互相猜忌，那不用等别人动手，咱们自己就散了。方总监，你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你的能力，我清楚。现在，我需要你，厂子需要你，晓娥需要你，外面那一百多号等着吃饭的兄弟，更需要你！你能不能挺住？跟我一起，把这坎儿迈过去？”
“何总！您放心！我方正在此立誓，只要我还在‘京味轩’一天，就一定鞠躬尽瘁，绝无二心！这摊子，我跟您一起扛到底！”
“好！”何雨柱也站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谣言止于智者，也止于行动。等配件到了，机器转起来，代加工的产品运回来，一切谣言，不攻自破！现在，你该干嘛干嘛，客户电话继续打，该道歉道歉，该承诺承诺！但腰杆子，给我挺直了！告诉他们，‘京味轩’，倒不了！”
“是！”方总监重重点头，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
安抚好方总监，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对一直等在外面的马华招招手。
“师父！”
“召集所有不当班的工人，还有班组长、老师傅，十分钟后，在院子里开会！”何雨柱沉声吩咐，“我有话说。”
十分钟后，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站上一个废旧的包装箱，目光缓缓扫过下面每一张脸。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洪亮，穿透了有些嘈杂的议论声。
“各位兄弟，姐妹们！我，何雨柱，回来了！”
“我知道，这几天，厂子里出了不少事，也传了不少闲话。机器坏了又坏，原料被人下毒，警察抓了人，老板跑了，还有人传咱们自己人里出了内鬼。”何雨柱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乱不乱？真他妈乱！怕不怕？说实话，我也怕！我怕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厂子就这么垮了！我怕对不起跟着我干的兄弟们！我怕对不起那些信得过咱们、买咱们酱货的街坊邻居！”
“但是！怕，有用吗？哭，有用吗？互相猜忌，背后嚼舌头，有用吗？！屁用没有！”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这儿！”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间停着坏机器的车间，“机器，是坏了！但新的配件，已经在从德国飞回来的飞机上！今晚就到！明天，最迟后天，那台大家伙，就能重新转起来！”
他又指向南方：“咱们的酱货，不光是这儿在做！深圳，全国最牛的食品工业园，正在用他们的生产线，帮咱们代加工！用的是咱们的老方子，咱们的张师傅亲自在盯着！第一批货，很快就能运回来！”
“外头的脏水，警察在查！跑了的王八蛋，警察在抓！想从内部搞垮咱们的谣言，我何雨柱，不信！方总监，是咱们自己人，我信他！在座的各位，只要你还认自己是‘京味轩’的人，只要你还在这个院子里干活，我何雨柱，就信你！”
“现在，‘京味轩’到了最难的坎儿。往前一步，可能就过去了，海阔天空。往后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散伙关门！”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