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何雨柱带着人，几乎是冲向了机场。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深圳那边，配件和代为加工是关键。北京这边，抓捕和稳住局面是关键。两边都不能出错。

    就在何雨柱的飞机刚刚起飞不久，北京这边，警方收网了。

    胡副厂长的全盘供述，加上警方查获的强磁铁干扰器购买记录、与河北化工厂的异常资金往来，以及“刀疤”手下一个小喽啰的招供，证据链迅速闭合。抓捕小组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刀疤”团伙的几个窝点，一路直奔孙胖子的“盛香斋”和住处。

    “刀疤”在“夜上海”舞厅后面的出租屋里被堵个正着，试图反抗，被干脆利落地按倒。他手下几个骨干也相继落网。这个为祸一方的恶势力团伙，就此覆灭。

    然而，扑向孙胖子的那一组，却遇到了意外。孙胖子不在“盛香斋”，也不在家。据他老婆哭哭啼啼地说，孙胖子下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就走了，只说去“谈笔大生意”，没说到哪儿。警察搜查了他的办公室和家，发现一些账本和与“刀疤”的通讯记录，但孙胖子本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消息传到娄晓娥这里，她心里一沉。立刻通知了方总监和马华，让他们加强厂区和住所的警戒，特别是原料仓库和核心车间。同时，她试着拨打了何雨柱的BP机（飞机上关机），留言告知了孙胖子逃脱的情况。

    就在这时，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盛香斋”的工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说是孙老板让他务必亲手交给“京味轩”的何老板或者娄总。

    马华警惕地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仓库里，方总监正和一个人面对面站着，似乎在交谈。而那个人……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娄晓娥和马华一眼就认出来，是孙胖子！照片背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姓何的，你的左膀右臂，早就是我的人了。看你还能撑多久！孙有财。”

    “放他妈的狗屁！”马华一看就炸了，把照片摔在地上，“这孙子临跑还泼脏水！方总监怎么可能跟他勾结！”

    娄晓娥捡起照片，仔细看着。照片上的方总监，眉头微皱，似乎在听孙胖子说着什么，表情并不热络，甚至有些疏离。背景很模糊，看不出具体地点和时间。

    “这照片，可能是真的，但事情未必是照片上那样。”娄晓娥冷静地说，“孙胖子找过方总监挖角，这事我们都知道。这照片，可能就是那时候拍的，或者，是孙胖子故意设局拍下来，留着当后手。现在他跑了，扔出这张照片，就是想搅乱我们，让我们内讧。”

    “对！肯定是这样！”马华怒道，“我这就去找方总监问清楚！”

    “不急。”娄晓娥拦住他，“这时候去问，反而显得我们不信任他。孙胖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方总监的为人，我们清楚。眼下最关键的是稳住厂子，等雨柱把配件带回来。这张照片，先收起来，谁都不要说。等雨柱回来，再一起商量。”

    马华虽然愤愤不平，但也觉得娄晓娥说得在理，把照片小心收好。

    然而，这张照片带来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不知怎么的，“方总监是孙胖子内应”的谣言，就像一阵阴风，悄悄在“京味轩”厂子里某些角落流传开来。有人说看见方总监偷偷接过孙胖子的钱，有人说方总监之前力主跟一些新客户签大单，结果那些客户后来都出了问题……

    几个老师傅干活时开始嘀嘀咕咕，看方总监的眼神也带了异样。方总监自己也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拼命地工作，协调客户，安排生产，眼睛熬得通红。

    何雨柱刚刚在深圳机场落地。打开BP机，娄晓娥的留言跳了出来：“孙逃脱，小心。厂内流传谣言，称方与孙有染，意在离间。已安抚，但人心不稳。配件事急，盼速归。”

    何雨柱看着那几行字，眼神瞬间冰冷如刀。孙胖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临走还想玩这套？

    他深吸一口气，对周工说：“周工，你立刻带人去德国总代那里，盯着配件，务必最快速度拿到手，然后直接去机场，办理最快一班飞机托运回北京！我去赵主任那边，落实代为加工的事，然后坐下一班飞机回去！”

    “何总，您不跟配件一起走？”周工问。

    “我等不及了。家里，有人等着我回去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