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着点,别露了相。”何雨柱叮嘱一句,“另外,让盯梢的兄弟打起十二分精神,特别是晚上。我担心姓胡的要是真被吓着,可能会跟孙胖子或者‘刀疤’有更急的碰头,甚至……跑路。盯紧了,一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您放心!”马华拍着胸脯,转身就去找他那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安排去了。
娄晓娥端了杯热茶进来,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沈工说,核心功能基本恢复了,就是稳定性还得观察几天。赵主任那边借的旧生产线也调试好了,明天就能并进来生产,产能能恢复个六七成。方总监正在重新排生产计划,先紧着急单和重要客户的货发。”
“多亏你了,晓娥,还有你爸。”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冰凉,但让他心安。“要不是深圳这趟,咱这回真可能就……”
“不说这些。”娄晓娥靠在他肩上,“现在关键是稳住。谣言放出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警察那边,王队长下午来过电话,说亚硝酸钠来源那条线,他们查到点眉目,是河北一个小化工厂流出来的,购买记录对不上,可能是偷的或者走黑市。他们正在顺着往下摸。”
“嗯。”何雨柱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孙胖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方总监托人侧面打听过,‘盛香斋’最近在低价抢咱们几个摇摆客户,还放风说咱们厂子不行了,产品有问题,让经销商谨慎进货。小动作不断。他这是趁你病,要你命。”
“让他蹦跶。”何雨柱冷笑,“等他跳得最高的时候,摔下来才最疼。”
谣言像长了翅膀,很快就通过菜市场闲聊的、胡同口下棋的、乃至“盛香斋”内部几个嘴巴不牢的工人,若有若无地飘进了胡副厂长的耳朵里。先是听说派出所查亚硝酸钠查到源头了,好像摸到了某个中间人;接着又隐约听说,孙老板最近在打听“鼎香”旧人,言语间颇为不满,嫌上次“活儿”没干干净,还留了尾巴,想“擦屁股”。
胡副厂长心里那点鬼,就跟滚水似的翻腾起来。他本就是技术出身,有点小聪明,但胆子不算大。当初孙胖子找到他,许以重利,让他里应外合,透露“京味轩”新机器位置、值班规律,甚至帮忙搞到了那要命的工业亚硝酸钠。他本来以为就是给竞争对手使个绊子,让“京味轩”停产一段时间,自家好趁机抢市场。没想到孙胖子这么狠,直接让“刀疤”那伙人又是砸机器又是投毒,这他妈是往死里整啊!这要是查出来,可是要坐大牢的!
这几天他本来就提心吊胆,听到派出所查得紧,更是寝食难安。又听到孙胖子想“清理门户”,他心里咯噔一下。孙胖子那人他了解,面甜心苦,卸磨杀驴的事绝对干得出来。自己知道他这么多脏事,万一事情败露,或者他觉得自个儿没用了……胡副厂长越想越怕,后背直冒冷汗。
他偷偷给“刀疤”打过电话,想探探口风,结果“刀疤”在电话里把他臭骂一顿,说钱给少了,风险太大,还质问那批“货”(指亚硝酸钠)尾巴处理干净没,骂他办事不利索。胡副厂长支支吾吾,更让“刀疤”起疑,最后甩下一句“最近别联系”,就挂了电话。
这下,胡副厂长更慌了。孙胖子靠不住,“刀疤”也要撇清关系,自己成了夹在中间的肉饼!派出所那边风声又紧……他仿佛已经看到手铐在朝他招手。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琢磨着是不是该卷铺盖跑路的时候,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传来——盯梢的豁牙,故意在胡副厂长常去的小酒馆隔壁桌,跟人“闲聊”,说“京味轩”的何老板好像查到了点内部线索,正在暗中摸排查谁吃过“夜草”(指外快),而且好像还掌握了点“硬货”,就等着抓现行呢。
胡副厂长再也坐不住了。跑?能跑到哪儿去?孙胖子和“刀疤”要是知道自己想跑,会不会先下手为强?不跑?等着警察或者何雨柱来抓?
就在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胡副厂长吓了一大跳,赶紧捡起来打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没有落款:
“想活命,想戴罪立功,今晚十点,厂子后头废料场东边第三个水泥管,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去,还是不去?去了,万一是个圈套……不去,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纠结,恐惧,挣扎。最后,对牢狱之灾的恐惧,和对孙胖子、“刀疤”灭口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咬了咬牙,把纸条撕碎冲进厕所,决定赌一把。
晚上九点五十,废料场一片漆黑,胡副厂长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东边,果然看到几个巨大的废弃水泥管道。他找到第三个,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有……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