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错不了！”豁牙虽然有点喘，但眼神很肯定，“我趴对面房顶上看的，月亮地里，他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拉到嘴角，反着光，吓人着呢！跟孙胖子厂里那姓胡的副厂长，在废砖窑后头嘀咕了得有一根烟的功夫。姓胡的还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听见说什么了吗？”
“离得远，听不清。就隐约听见‘刀疤’提了句‘上次的货’，还有‘尾巴干净点’。姓胡的好像有点怕，直点头。”豁牙回忆着。
“上次的货……”何雨柱咀嚼着这几个字，机器是“货”，那批下了毒的牛肉，恐怕也是“货”！孙胖子出钱出主意，“刀疤”这帮人出黑手，里应外合，这是要彻底把“京味轩”埋了啊！
“师父，咱现在咋办？报警抓那姓胡的？”马华在旁边，拳头攥得嘎巴响，眼睛瞪得像铜铃。
“报警？抓姓胡的顶个屁用！”何雨柱冷笑一声，“他完全可以一口咬定是‘刀疤’找他卖私货，他不敢要。没当场人赃并获，警察拿他没办法。反而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对豁牙说：“豁牙，你这几天立大功了。这事，烂肚子里，跟谁都别说。继续给我盯着姓胡的，还有孙胖子，看他俩还跟什么人来往。特别留意，他们跟派出所有人接触没。”
“明白！柱哥您放心！”豁牙用力点头，又悄没声地溜了出去。
“马华，”何雨柱转向自己徒弟，语气沉重，“你挑两个绝对靠得住、手底下有把子力气、嘴也严的兄弟，这几天晚上，暗中护着沈工那边，还有咱们厂子。我担心，那帮杂碎一次不成，还会再来。沈工是咱的救命稻草，不能出事。厂子里，特别是仓库和车间，夜里多安排几个自己人盯着，明哨暗哨都给我布上！”
“师父，您是说……他们敢来硬的？”马华一惊。
“狗急跳墙，什么事干不出来？”何雨柱眼神阴沉，“咱们断了他们财路，又报了警，他们能甘心？防着点总没错。记着，万一真碰上了，保命要紧，然后大喊抓贼，惊动越大越好，别硬拼。”
“懂了！”马华转身去安排了。
何雨柱跟着起身去了派出所。这次，他直接找了负责案子的王队长。
“王队长，打扰您。关于我们厂子那案子，我这边，想到点新情况，不知道有没有用。”何雨柱态度很客气，递了根烟。
王队长接过烟，示意他坐下：“何总，你说。有什么线索，对破案都有帮助。”
“是这样，”何雨柱斟酌着用词，“我们厂子最近不是接了不少订单嘛，可能……挡了一些同行的财路。特别是城南‘盛香斋’的孙老板，之前来我这儿，想低价收购我的厂子和牌子，我没答应。他走的时候，话里话外不太痛快。”
王队长记录着，点点头：“这个孙老板，我们也会留意。还有吗？”
“还有就是……”何雨柱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们那新机器，是德国进口的，挺贵。知道这事的，除了我们自己人，就是供货商和安装的工程师。但机器具体摆哪儿，值班规律，外面人……如果真想打听，恐怕也不难。投毒那事，用的亚硝酸钠，工业用的，一般人不清楚这个，得是懂行，或者能接触到这东西的人。
“何总，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两件事，我们都并案侦查了。从手法看，不是一般小毛贼，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破坏。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破案。你们自己也加强防范，有什么新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从派出所出来，何雨柱知道，警察破案需要时间，而“京味轩”最缺的就是时间。回到厂里。老张带着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台“带病上岗”的滚揉机，生怕它又闹脾气。生产在继续，只是速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娄晓娥从客户那边回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有神。“几家大的经销商，我都亲自上门道歉了，暂时安抚住了。但他们都表示，最多再宽限半个月。半个月后，如果还不能正常供货，他们也没办法，下面的超市和饭店催得急。”
“半个月……”何雨柱心里一沉。沈工说了，那替代传感器不稳定，说不定哪天就坏。德国原装配件，就算现在加急订购，半个月也绝对到不了。这简直是个死循环。
“还有，”娄晓娥压低声音，“我托香港的朋友，从特殊渠道打听了一下那个‘刀疤’。这人确实是王大脑袋的头号打手，心狠手辣，‘鼎香’垮了后，他带着几个手下并没离开北京，好像是在帮一些夜总会、地下赌场看场子，兼收债。这种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
“晓娥，”何雨柱看着她，“咱们可能……真碰上硬茬子了。明的暗的，都来了。”
娄晓娥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的，咱们有产品，有信誉，有警察。暗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按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