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比听到机器被砸时还懵。他一把推开老张,撒腿就往仓库跑。
冷库里,寒气逼人。几扇刚卸下来、还没来得及分割的牛后腿肉摊在案板上,颜色看着还算正常。但旁边地上,扔着几个空了的、写着“工业用亚硝酸钠”的塑料袋,还有一些白色粉末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这、这是早上送货的肉联厂刚送来的,一共五百斤,全是精挑的牛霖肉!我刚验完货,正准备分割入库,就接了个电话,出去说了不到五分钟,回来就看见这几袋东西扔在这儿!”负责收货的徒弟小顺子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赶紧看肉,肉上好像也撒了点那白面面!何总,这、这可怎么办啊!这肉要是用了,要出人命的!”
“马上封锁冷库!这些肉,还有地上这些袋子、粉末,任何人不许动!小顺子,刚才除了你,还有谁进过冷库?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门锁了吗?”
“锁、锁了!我习惯随手锁门!除了我,就、就刚才卸货的两个肉联厂的搬运工,还有……还有马华哥来过一趟,说何总您找他,他过来看看肉到了没,转了一圈就走了。没别人了!”小顺子哭着说。
“肉联厂那边联系了吗?送货的人走了多久?”何雨柱问。
“走、走了快半小时了。我验完货,他们拿了回执就走了。电话……还没打。”小顺子摇头。
“方总监!”何雨柱吼道。
方总监一直在旁边,脸色惨白,闻言立刻上前。
“马上报警!这是投毒,是刑事案!比破坏机器严重一百倍!”何雨柱咬牙道,“另外,立刻联系肉联厂,问清楚今天送货的是谁,车号多少,人长什么样!还有,马上通知全厂,今天所有生产用的原料,不管是肉还是调料,全部封存,等待检测!已经下锅生产的,全部停止,产品封存,一滴都不许出厂!通知所有客户,因原材料突发紧急情况,今日起所有订单暂停发货,具体时间等通知!损失……我认了!”
一连串命令,斩钉截铁。方总监也知道事态严重,不敢耽搁,立刻跑去打电话。
“老张,”何雨柱看向嘴唇哆嗦的老张,“你亲自带人,把现在厂里所有库存的原料,不管是哪天的,全部重新检查一遍!特别是调料和添加剂,核对清楚!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报告!”
“哎!哎!我这就去!”老张魂不守舍地跑了。
警察来得很快,这次来的阵仗比上次大,带队的是个姓王的刑警队长,面色严肃。拍照,取证,询问,把冷库封了,把那批肉和证据全部带走检验。又把小顺子、马华,还有肉联厂随后赶来的负责人,都带回派出所问话。
厂子里彻底停了工。机器不再轰鸣,车间里一片死寂。工人们聚在院子里,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脸上都是惶恐和不安。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厂子,接连遭灾,眼看就要垮了。
何雨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原料投毒,一旦有产品流出去了,哪怕没吃出人命,只要检测出来,“京味轩”就彻底完了。他这个法人,搞不好真得进去。
门被轻轻推开,娄晓娥走了进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散着烟雾,然后走到何雨柱身边,拿掉他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少抽点。”她轻声说,在他对面坐下,“我刚从派出所回来,小顺子和马华暂时没事,在做笔录。肉联厂那边确认,送货的人和车都是他们厂的,平时没出过问题,他们也在自查。王队长说,从手法和用的东西看,像是懂行的人干的,目的性很强,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是孙胖子。”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布满血丝,“除了他,没别人。机器是他砸的,毒也是他派人投的。他想吞了‘京味轩’,我不答应,他就下死手。”
“怀疑没用,要证据。”娄晓娥冷静地说,“王队长他们已经在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自救。”
“自救?怎么自救?”何雨柱苦笑,“原料被封,生产停了,订单眼看要违约,客户那边怎么交代?银行要是听到风声,会不会来催贷?工人怎么办?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娄晓娥握住他放在桌上、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第一,原料危机。既然那批肉有问题,我们就主动、彻底地放弃这批肉,并且公开声明,我们‘京味轩’在原料入库检查时,发现异常,已主动封存并报警,绝不让任何有问题的原料进入生产线。态度要诚恳,要透明,甚至可以邀请媒体和监管部门来监督我们后续的原料入库流程。虽然会有损失,但至少表明了我们的责任心和底线。”
“第二,生产不能完全停。被怀疑的原料封存了,但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