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也不客气，接过方总监递过来的茶，吹了吹，呷了一口，啧啧两声：“何总这儿，茶可不咋地啊。看来最近是有点难。”
“小本买卖，比不得孙老板您的大厂。”何雨柱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看他，“孙老板大驾光临，不是专门来品我这儿茶叶的吧？有话直说，我这儿一堆事，忙着呢。”
“痛快！”孙老板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脸上那点假笑收了些，换上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何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京味轩’最近是风光，糖酒会出了风头，订单接到手软。可这老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啊。这不，招灾了吧？我听说，你新进那宝贝机器，让人给‘照顾’了？啧啧，德国货，不便宜吧？这下生产线得趴窝？那些订单……啧啧啧，违约金可了不得。”
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是来看笑话：“劳孙老板费心。机器是出了点小毛病，正在修。订单嘛，暂时还供得上。不劳您惦记。”
“小毛病？”孙老板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何总，咱们都是干这行的，蒙谁呢？那真空滚揉机是核心设备，坏了就是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修不好！耽误了交货，客户可不管你为什么，违约就是违约。到时候，赔钱是小，牌子砸了，信用没了，你这‘京味轩’，可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孙老板到底想说什么？”何雨柱掐灭了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孙老板收起那副假模假式的关心，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何总，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呢，是真心替你可惜。你这厂子，这牌子，做到今天不容易。可眼下这坎儿，不好过。这么着，哥哥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何雨柱没什么表情，才继续说：“你这摊子，技术、牌子、销路，都还行。就是这次伤筋动骨了。我呢，手里还有点闲钱，也有现成的生产线和工人。不如，咱们合作？你把‘京味轩’的技术和牌子折个价，并入我的厂子，算你入股。你呢，过来当个技术总监，也不用这么累死累活。那些订单，我帮你消化了，违约金，我也能帮你扛一部分。怎么样？这可是双赢！你解了燃眉之急，我呢，也得了好技术，好牌子。”
何雨柱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合作，这是趁火打劫，想一口吞了“京味轩”！还技术总监？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被架空踢出去！孙胖子打得好算盘！
“孙老板好意，我心领了。”何雨柱慢慢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不过，‘京味轩’是我何雨柱的心血，就像自己孩子。孩子病了，当爹的想办法治，可没听说直接把孩子卖了的道理。您说，是吧？”
孙老板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何雨柱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暗讽他想“买孩子”。他干笑两声：“何总，话别说这么满。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你那些订单，可等不起。到时候银行催债，客户索赔，工人闹事……你这摊子，可就真成一地鸡毛了。现在出手，还能值点钱。等崩了盘，可就一文不值了。”
“这就不劳孙老板操心了。”何雨柱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京味轩’是死是活，我何雨柱自己扛着。方总监，送送孙老板。”
孙老板碰了个硬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也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行，何总硬气！那我就等着看，你这‘孩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商场如战场，有时候，该低头时就得低头，硬撑着，小心折了腰！”
说完，冷哼一声，夹着皮包走了。
方总监送人回来，脸色也不好看：“何总，这姓孙的，来者不善。他说的，未必是假话。如果机器真修不好，订单大面积违约，资金链一断，后果确实……”
“我知道。”何雨柱打断他，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孙胖子的威胁，他听懂了。这王八蛋，不仅来看笑话，恐怕机器被毁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甚至，他就是幕后黑手！不然时间点怎么卡得这么准？他前脚机器被毁，后脚就来谈收购？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方总监，孙胖子那个厂子，你了解多少？”何雨柱问。
“了解一些。‘盛香斋’，老牌子了，比咱们‘京味轩’规模大，在城南。以前主要做低端市场，价格便宜，但用料和工艺……据说一般。这两年也想往中高端走，但一直没什么起色。糖酒会上，他们的展位离咱们不远，但没什么人问津。我听说，他们今年也投了不少钱更新设备，但效果不大。孙胖子这人，在圈子里名声……不怎么好，为达目的，有点不择手段。”方总监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
“不择手段……”何雨柱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方总监，孙胖子那边，你找人，暗中打听打听，特别是最近，他厂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他手下有没有什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