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方总监点头，他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了。
当务之急，还是两件事：第一，等沈工的消息，机器能修是最好；第二，稳住生产，保住订单。至于查内鬼、对付孙胖子，得暗中进行，不能自乱阵脚。
他又去车间转了一圈。老张带着人，正玩命地干。老生产线的效率毕竟有限，为了赶工，一些需要长时间浸泡、卤制的工序被迫缩短时间，味道难免有些细微差别。老张急得嘴角起泡，拿着勺子在几个卤锅前反复尝，反复调。
“老张，味道怎么样？”
“老板……”老张一脸愁容，压低声音，“火候不够，味儿就欠那么一点……糊弄外行可以，可老吃主儿，一尝就能尝出来。这要是砸了招牌，我……”他眼圈有点红，是心疼，也是着急。
“尽量调整。实在不行……这批货，价格上，给老客户让一点利，解释清楚，咱们是设备调试期，品质略有波动，但绝对保证用料安全。态度要诚恳。”
老张沉重地点点头。
就在这内外交困、人心浮动的时候，沈工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电话是周工接的，他几乎是狂奔着冲进何雨柱的办公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何总！沈工！沈工联系上他那学生了！那研究所有那台‘海斯勒’滚揉机的部分电路图和维修手册！虽然不是最新的，但核心部分通用！沈工说，他有五成把握能修！让我们赶紧把损坏的控制面板和主要线路板拆下来，送到他那里去！他要先看看具体损伤情况！”
“太好了！”何雨柱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周工！你亲自去！带上两个最细心的徒弟，小心拆！把所有损坏的部件，拍照，做好标记，然后立刻送到沈工那儿！我跟你一起去！”
“明白！”周工转身就跑。
“方总监，沈工那边有进展了，有五成把握能修。你这边，立刻重新排一下最近最紧急的订单，能协调延期的，尽量协调，给咱们争取时间！对外就说，核心部件损坏，正在紧急从德国调运配件，但我们已经找到国内顶尖专家尝试修复，会尽全力保障供货！语气要自信，但也要留有余地！”
“好！我马上去办！”方总监也精神一振。
“还有，”何雨柱压低声音，“孙胖子那边，打听出什么没有？”
方总监摇摇头：“暂时没有确切消息。他厂子管理很严，口风紧。不过，我打听到，他最近确实在四处打听咱们‘京味轩’的情况，特别是订单和产能。另外，他手底下有个管生产的副厂长，姓胡，以前是国企技术员出身，懂机械，也懂点电子。但这个人平时很低调，没什么异常。”
“姓胡的……”何雨柱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几乎住在了沈工那个小院里。周工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把损坏的控制面板和几块主要的线路板拆了下来，送到了沈工这里。沈工戴上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在台灯下一点点检查，神色凝重。
“主控板没碎，万幸。但有几处印刷电路烧断了，这个能修复。这个集成块烧了，我得找个替代的……接口坏了三个，这个有备件……关键是这个传感器，”沈工指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元件，“这是控制真空度和滚揉频率的核心，看样子是被砸坏了。这种精密传感器，国内肯定没有，德国原厂订购，时间上来不及。”
何雨柱的心又提了起来：“沈工，那……没别的办法了？”
沈工没说话，起身在一个摆满杂物的柜子里翻找起来，找了半天，拿出一个旧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用油纸包着的电子元件。他一个个拿出来比对，最后拿起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大小的银色传感器，对比着图纸看了又看。
“这个……是我以前从一台报废的进口设备上拆下来的，型号不一样，但基本原理相通。参数……可能有点差别。”沈工沉吟着，“如果改装一下线路，调整控制程序……或许能代用。但效果不敢保证，可能会有误差，或者寿命不长。”
“能用就行！先让它转起来！”何雨柱立刻说，“沈工，拜托您了！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只要机器能转，能生产，误差大点我们可以后期人工调整！争取到时间就行！”
沈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是土办法，不保证一定能成，就算成了，也可能不稳定。而且，需要时间，至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何雨柱算算日子，咬牙道，“行！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沈工，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全力配合！”
“你留个懂行的人在这儿打下手就行，人多了乱。其他的，等我消息。”沈工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电烙铁，专注地忙活起来。
何雨柱让周工留下配合沈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