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到账那天，何雨柱正在车间跟老张因为一批猪肘子的肥瘦标准较劲。方总监举着张银行回单，几乎是冲进来的，脸上兴奋得放光：“何总！到了！款子到了！”
何雨柱接过回单，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零，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把回单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好！方总监，按咱们商量好的计划，该付的货款、到期的贷款、工人的工资奖金，马上安排！一分不许拖！剩下的，全部投入原料采购和新生产线备料！老张，”他转向眼睛发亮的老张，“听见没？钱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套德国进口的真空滚揉机，还有恒温发酵库，马上让周工联系下单！咱们要干，就干最好的！”
“哎哟！我的何总！您可算开窍了！”老张激动得直搓手，“有了那滚揉机，咱那酱牛肉的入味和口感，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发酵库更是宝贝，有些老卤的养成就得恒温慢养！好好好！我这就找周工去！”
有了钱，腰杆子硬，说话都带着风。新设备很快订了下来，虽然贵，但何雨柱咬牙认了。他记着娄父信里的话：“立业如同烹小鲜，火候、用料、耐心，缺一不可。”这设备，就是“用料”，不能省。
这天，何雨柱正在办公室跟方总监对账，BP机响了。是娄晓娥，留言很简单：“今晚到京。晓娥。”
何雨柱心跳漏了一拍，蹭地站起来，对账本也顾不上看了：“方总监，剩下的你弄，我得去接人！”
他开车直奔机场。一路上，心里那点因为忙碌而压下的思念，全翻腾了上来。算算日子，娄晓娥走了快二十天了。这二十天，他觉得自己像是少了半边魂。
机场出口，人流熙攘。何雨柱踮着脚，眼睛不眨地盯着里面。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何雨柱几步冲过去，接过行李箱，想抱她，又觉得大庭广众不好意思，最后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入手微凉：“路上累了吧？车在外头，赶紧回家，屋里烧着炕呢，暖和。”
“嗯。”娄晓娥任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厚实温暖，坐进车里，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东问西。香港那边顺不顺利？她爸身体怎么样？深圳那个食品加工园怎么回事？
娄晓娥靠在椅背上，轻声细语地说着。家里都好，父亲对她这次回去处理的几件事很满意。深圳那个食品加工园，是娄家和其他港商合资搞的，定位高端，设备和管理都是国际一流，主要做出口和供给高端酒店。她父亲的意思，是觉得“京味轩”的产品有特色，如果能达到园区的品控标准，或许可以借这个平台，试试水，看看能不能打开南方市场甚至海外渠道。
“不过不急，我爸说了，等你这边完全稳下来，再去看看不迟。合作是双向选择，咱们也得看看合不合适。”娄晓娥补充道。
回到小院，屋里果然暖烘烘的。何雨柱早就让马华提前来生了炉子，烧了热水。桌上还摆着一盘洗好的苹果。
“你先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我去下碗面，很快就好。”何雨柱把行李箱放好，转身要去厨房。
“别忙了，在飞机上吃过了，不饿。”娄晓娥拉住他，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蹙，“你怎么又瘦了？眼底下都是青的。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睡觉？”
“哪有！我吃得好睡得香！”何雨柱嘴硬，可那满脸的倦容瞒不了人。
娄晓娥没戳穿他，只是叹了口气，拉他在床边坐下，自己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带了点东西。打开看看。”
何雨柱打开，里面是一块腕表，金属表带，黑色表盘，样式简洁大气，看着就不便宜。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营养品。
“表是陈先生推荐的，说做生意的人戴着方便，也体面。这些是给我爸调理身体用的，他让我也给你带些，说看你电视上气色不如从前，让你别光顾着厂子，人也得顾着。”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拿起那块表，很自然地拉过何雨柱的左手，要给他戴上。
“晓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低垂的、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娄晓娥抬起头，对上他深深的目光。
何雨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你。还有……你爸。”
娄晓娥笑了，那笑容在温暖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她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因为疲惫而生的褶皱：“傻子。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我回来了。以后，我陪着你。咱们一起，把‘京味轩’做好，把日子过好。”
“嗯，一起。”他哑声说，手臂收得更紧。
然而，就在这温情弥漫的时刻，何雨柱怀里的BP机，又很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