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柱子,你能别转了吗?我眼晕。”老张也换了身干净的厨师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蹲在墙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师父,您这头发丝儿,倍儿亮!”马华围着何雨柱转悠,想帮他再掸掸其实并不存在的灰。
“一边去!”何雨柱挥挥手,又忍不住问娄晓娥,“晓娥,我这领口,是不是有点歪?还有这扣子,扣全了吧?”
娄晓娥今天也穿了身素雅大方的套装,头发盘了起来,显得干练又精神。“挺好,精神。别紧张,赵导他们来,就是聊聊,拍点日常。你平时怎么跟人说话,就怎么说。实在不行,就说咱们厂子,说咱们的酱,这个你在行。”
“对,对,说酱……”何雨柱深呼吸,心里默念: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十点整,一辆贴着电视台标志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厂门口。车门拉开,下来三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有点谢顶的男人,应该就是赵导。后面跟着个扛着沉重摄像机的小伙子,一个举着长长话筒杆的姑娘,还有个拿着笔记本的年轻男人。
“何总!您好您好!我是赵建国,打扰了打扰了!”赵导很客气,快步上前跟何雨柱握手。
“赵导,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何雨柱赶紧迎上去,握手,手心有点潮。
寒暄几句,互相介绍。赵导很随和,没太多客套,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何总,咱们这采访,主要是纪实为主,想拍点您平时工作的状态,工厂的生产流程,再跟您聊聊‘王府轩’到‘京味轩’的故事。您就当我们不存在,该干嘛干嘛,我们抓拍点自然的状态。最后再找个地方,坐下来简单聊几句,您看行吗?”
“行!行!听您安排!”何雨柱一听是拍“日常”,心里稍微松快了点。他最怕正襟危坐,一问一答,那非卡壳不可。
“何总,您平常上午一般先干嘛?”赵导问。
“啊?哦,先……先去车间转转,看看备料,再看看卤锅的火。”何雨柱磕巴了一下,努力找回平时的感觉。
“那咱们就从您进车间开始拍,怎么样?”
“成!”
于是,何雨柱硬着头皮,在摄像机的“注视”下,走进了清洗车间。工人们早就得到通知,虽然也紧张,但还算镇定,各干各的。何雨柱走到一堆新鲜猪肉前,习惯性地拿起一块,看了看色泽,闻了闻味道,对着镜头说:“咱这肉,都是当天凌晨送来的鲜肉,你看这膘,这皮……”一说起老本行,他渐渐忘了镜头的存在,神情自然起来,语气也流畅了。
“咱们做吃食,头一条就是料得正。料不正,手艺再好也白搭。以前在‘王府轩’小店,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肉市,自己挑,自己选。现在量大了,有固定可靠的供货商,但每批货,我还是得亲自过眼,闻味。这是规矩,不能破。”
赵导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示意摄像师给特写。
接着是卤煮车间。巨大的不锈钢桶热气腾腾,酱香浓郁。老张正带着徒弟搅锅,看见摄像机对着他,手一抖,大勺差点掉锅里。何雨柱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勺子,搅了两下,舀起一点酱汤,吹了吹,尝了尝咸淡,点点头:“嗯,今儿这锅火候正好。老张,盐可以再下半钱,今天天阴,气压低,味儿得足点。”
老张连忙应下。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平日里的样子。赵导眼睛一亮,低声对旁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在本子上记着。
拍完生产流程,又拍了点工人工作的镜头,赵导说:“何总,咱们找个安静地方,聊几句?”
一行人来到那间还算整洁的临时办公室。摄像机架好,灯光打上,何雨柱和赵导在简易的办公桌两边坐下。助理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录音师举着话筒杆。
“何总,放松,咱们就随便聊聊。”赵导笑了笑,递过来一支烟。何雨柱摆摆手:“戒了。”
“好习惯。”赵导自己也没点,把烟放在桌上,开始了正式采访,“何总,我们知道您是从一家叫‘王府轩’的胡同小店起家的,能说说当时为什么想开这么个小店吗?”
这个问题何雨柱有准备,他坐直了些,声音也稳了:“为啥?为了口饭吃呗。我是个厨子,除了颠勺,没别的本事。后来从单位出来,总得找条活路。就想着,把自己这点做酱货的手艺拿出来,开个小店,养活自己,也让大家尝尝咱这老北京的味道。”
“后来小店做的不错,怎么又想到建工厂,做公司,还跟国企合作呢?这个过程顺利吗?”
说到这个,何雨柱话匣子打开了,那些艰难,那些波折,那些差点过不去的坎,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他没有刻意煽情,就是平实地讲述,怎么被“鼎香”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