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从咱店里匀货?还贴新牌子试吃?”老张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老板,啊不何总,现在店里那点酱货,每天不到中午就卖光了,好些老街坊还抱怨买不着呢!再匀出去,店里卖啥?喝西北风啊?”
“张师傅,您别急。”方总监推了推眼镜,他是明白人,立刻懂了娄晓娥的用意,“娄总这法子,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咱们现在匀出去的,不是普通货,是‘京味轩’的敲门砖!您想想,副食品公司的渠道多大?哪怕一个店只放二三十袋,加起来也是个大数目。东西好,口碑一传开,等新厂子产量上来,那订单还不像雪片似的飞来?到时候,咱们还用愁店里没货卖?只怕是愁做不过来!”
“可……可这新牌子,人家认吗?”老张还是有点转不过弯。
“认不认,不得吃了才知道?”何雨柱拍板,“老张,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店里每天限量,卖完就挂‘售罄’的牌子。匀出来的货,让马华带人,用最简单的塑料袋,贴上‘京味轩’的临时标签,注明‘老店工艺,新品试吃’,给副食品公司那边指定的几个点送过去。价格,就按咱们店里的零售价,一分不涨!告诉刘副总,就说这是咱们‘京味轩’给京城老百姓的诚意,先尝尝,好吃再说话!”
老张见何雨柱主意已定,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匀出去的货把咱老店口碑砸了,我可不依!”
“您放心!砸不了!还是您一手卤出来的方子,我亲自盯着炒制,差不了!”何雨柱给老张吃定心丸。
说干就干。当天,“王府轩”两家店门口就贴出了“限量供应,售完即止”的告示。老街坊们一看,反而抢得更凶了。马华带着人,把打包好、贴了简易标签的酱货,一箱箱搬上面包车,送往副食品总公司指定的几个试点门店和供销社。
新厂子那边,调试工作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真空泵漏气的问题解决了,是密封圈规格有毫米之差,换了就好。老张也渐渐摸透了新炒锅的脾气,火候控制得越来越稳。第一批按照新工艺、新设备、但严格遵循老方子生产出来的“京味轩”牌真空酱货样品,终于出炉了。
开袋品尝那天,何雨柱把娄晓娥、方总监、老张、王师傅、周工,还有副食品总公司派来的李科长,都叫到了简陋的“京味轩”临时办公室兼品鉴室。桌上摆着几盘切好的酱肘子、酱牛肉、卤豆干,还有一小碟蒜泥醋汁。
“各位,尝尝,都尝尝,给提提意见!”何雨柱搓着手,有点紧张,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老张第一个下筷子,夹了片酱肘子,仔细看了看色泽,闻了闻味道,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半晌,老张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每条皱纹都舒展开:“成了!就是这个味儿!肉烂、汤浓、酱香足,跟咱老店灶上出来的,分毫不差!不,比那还好点,真空封了,味儿更聚了!”
“是吗?我尝尝!”王师傅也赶紧夹了一筷子牛肉,边吃边点头,“嗯!是这个理儿!火候到了,嚼劲正好,咸淡也合适!”
方总监和李科长也尝了,频频点头。娄晓娥细细品味着一块卤豆干,点点头:“口感很好,味道也正。最重要的是,标准化生产能保证每一批都这个水平,这点很关键。”
何雨柱悬着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回肚子里,咧开嘴笑了:“成了就好!成了就好!老张,王师傅,辛苦!周工,设备这块,大功一件!”
“何总,您别光顾着高兴,这成本……”李科长放下筷子,拿出小本本,开始算账,“新设备折旧、水电、人工、包装、灭菌……比你们老店作坊式的生产,成本要高出一截。如果还按老店的零售价卖,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得很薄。大规模量产的话,定价得重新核算。
娄晓娥拿出几张纸:“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按目前试产的规模,成本确实高。但一旦第一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第二条、第三条线上马,规模效应出来,单位成本会下降不少。另外,包装可以优化,采购量大了,原料价格也能谈。我的建议是,第一批铺货的‘试吃品’,就按老店零售价,不赚钱,甚至微亏一点,就当是市场推广费。等口碑起来,产量上去,成本降下来,再根据市场反馈和渠道利润,确定最终零售价和供货价。刘副总那边,我去沟通,他们看重的是稳定供应和长远合作,初期让点利,他们能理解。”
“那就这么办!”何雨柱拍板,“老张,从明天起,新生产线正式投产!就按今天这个标准来!方总监,第一批‘试吃品’加大投放量,除了副食品公司的点,再选几个大点的菜市场、居民区副食店,也送点过去!马华,你负责跑,收集反馈,好吃在哪,不好吃在哪,都记下来!”
“得令!”马华响亮地应了一声,摩拳擦掌。
第一批贴着简易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