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松开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对，回，先回。赵老板，你也让兄弟们收工吧，天冷，早点回去歇着，明天再干。”
回“王府轩”的路上，俩人没坐车，就沿着还没完全修好的土路慢慢走。“晓娥，陈先生下午来电话了。”何雨柱把陈明生说的关于林兆基和娄家父母想来北京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娄晓娥安静地听着，挽着他的胳膊，等他说完，才轻轻“嗯”了一声：“我爸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松动了。这次过来，估摸着是最后‘验收’。你这边，新厂子得赶紧有点模样，公司也得像个样子，不能让他觉得我还是在……扶贫。”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新生产线下个月必须转起来，出第一批合格的货！公司那边，方总监和李科长抓得紧，规章制度、账目都理得清清楚楚。等你爸妈来，我让他们看看，咱这‘京味轩’，是正儿八经要干事业的地方，不是过家家。”
“嗯，你办事，我放心。”
“你……是不是也该回香港看看了？”何雨柱试探着问，“家里那边肯定也一堆事，陈先生一个人顶着也够呛。”
“不急。等你这边生产线调试顺了，新公司完全走上正轨，我再回去一趟。我爸那边，有陈先生应付着。而且，”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我想看着你把第一锅酱熬出来。”
何雨柱心里一热，用力点了点头：“行！那咱就一起，把这第一炮打响！”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何雨柱几乎长在了新工厂，跟周工和请来的设备厂工程师，没日没夜地调试那条真空酱货生产线。清洗、腌制、卤煮、炒制、灌装、真空封口、高温灭菌……每一个环节，他都盯得死死的。老张带着几个最得力的徒弟，也跟着泡在车间，熟悉新设备，调试老配方在新锅具、新温度下的火候。失败是常事，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火大焦了就是火候不够不入味。一锅锅试验品倒掉，心疼得老张直咧嘴，可没人喊停。
方总监和李科长那边进展顺利，“京味轩食品有限公司”的执照正式批下来了，公章、财务章一套齐全。办公地点暂时还在“王府轩”后院挤着，但李科长从副食品总公司调来了一个会计和一个出纳，财务制度立刻规范起来，每一笔进出账都清清楚楚。方总监则开始着手招聘销售和行政人员，小小的后院，渐渐有了点公司的样子。
马华成了最忙的“救火队员”，哪儿需要往哪儿跑。一会儿去盯东四店和主店的生意，一会儿跑去跟包装厂扯皮包装袋的设计和交货期，一会儿又被方总监抓去整理新员工的简历。累是累，可他劲头十足，用他的话说：“师父，咱现在可是正规军了！我这叫……叫骨干！”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是快十点才回“家”。身上一股机油和酱料混合的怪味儿。娄晓娥正坐在灯下看一份英文报表，见他进来，放下文件，起身去给他倒水。
“怎么样？今天顺吗？”她问。
“别提了。”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灌了半杯水，抹了把嘴，“真空泵那边老有点漏气，封口不严实，折腾了一下午。周工说可能是密封圈规格不对，明天得联系厂家换。老张那边也急，新锅火力猛，他按老法子下料，差点糊了一锅，心疼得晚饭都没吃。”
“急不来。新设备，新工艺，磨合期出问题正常。关键是找到问题，解决掉。张师傅那边，你得多宽慰，老师傅要面子，更怕手艺在新家伙什上丢了人。”
“我知道。就是觉得……时间紧，任务重。你爸妈说不定哪天就来了，我这……”
“他们来了，看的是你的心，你的劲头，不是看你一夜之间就把厂子建得像跨国企业。”娄晓娥柔声道，“我爸当年创业，也是从一个小作坊开始，磕磕绊绊，什么跟头没栽过？他懂。你只要让他看到，你是真想把事做好，有章法，有决心，他就不会为难你。”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看着她：“晓娥，有你真好。有时候我觉得，我何雨柱何德何能……”
“又说傻话。”娄晓娥轻轻捂住他的嘴，“快去洗洗，一身味儿。水给你烧好了。”
等何雨柱洗完澡出来，娄晓娥已经把桌上的报表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碟切好的苹果。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娄晓娥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递给他，“副食品总公司那边的渠道，刘副总催了，问咱们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铺过去。他们下头有些门店和供销社，年底要备货，想看看咱们的东西。”
何雨柱嚼着苹果，眉头又皱了起来：“货……现在试验品都不稳定，哪有能上市的货？老张说，至少还得调试小半个月，才能保证批次稳定。”
“我知道。但渠道开了，不能一直空着。”娄晓娥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