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说叫什么了吗?”何雨柱问。
“没说全名,就说姓林,林先生。穿得特别……讲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坐那儿喝茶,可那眼神,扫来扫去的,看得人发毛。马华哥想上前招呼,被那人身边的跟班给拦住了。”
姓林?何雨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记得娄晓娥提过这号人物。“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跟周工交代几句,骑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宝马”,一路猛蹬回王府井。
回到“王府轩”主店,还没到晚饭点,大堂里人不多。靠窗最好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个人。背对着门口,穿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从后面看,肩宽腰窄,坐姿挺拔。旁边站着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马华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就那主儿。来了快半个钟头了,就要了壶最贵的龙井,也不喝,就干坐着。问啥都不说,就说等您。”
何雨柱点点头,整了整身上沾着灰土的工装夹克,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您找我?”
坐着那人闻声,慢慢转过头。
“你就是何雨柱?‘王府轩’的老板?”他开口,普通话很标准,但带着明显的港味。
“是我。您是?”
“我姓林,林兆基。从香港来。”林兆基没起身,也没伸手,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坐。”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赶紧过来倒茶。
“何老板的生意,做得不错。”林兆基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听晓娥提过几次。没想到,是这么……有特色的地方。”
“林先生是晓娥的朋友?找我有事?”
“朋友?”林兆基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算是吧。认识很多年了,家里也有些生意往来。这次来北京办事,顺道来看看晓娥,也……看看她口中那位‘很有能力、很特别’的何老板。”
何雨柱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上来了。这孙子,摆明了是来找茬的,话里话外都透着股瞧不起人的劲儿。他压了压火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了?林先生觉得怎么样?”
林兆基似乎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何老板倒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何老板,我了解晓娥。她聪明,漂亮,有能力,家世也好。这样的女人,应该匹配更优秀的男人,拥有更广阔的天空,更体面的生活。而不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四周,“困在这样一个……嗯,充满烟火气的小馆子里,跟一个……整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的人,讨论怎么卤猪蹄,怎么炸酱面。”
这话,简直是把何雨柱的脸和“王府轩”的招牌按在地上踩。旁边的马华和老张脸色都变了,老张攥紧了拳头。何雨柱却反而平静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
“林先生从香港来,见的都是大世面,看不上我们这小馆子,正常。不过,林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晓娥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她聪明,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选的是什么人。至于我何雨柱,是不是整天只会卤猪蹄、炸酱面……”
他抬眼,直视着林兆基镜片后那双带着讥诮的眼睛:“不劳林先生费心。我有几斤几两,能把‘王府轩’做成什么样,晓娥清楚,我自己心里也有数。林先生要是来做客,尝尝我们的酱货,我欢迎。要是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林兆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何雨柱,眼神变得锐利:“何老板,有些差距,不是靠嘴硬就能弥补的。晓娥现在可能觉得新鲜,觉得你……质朴。可时间长了呢?当她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能带她进入更高圈层的伴侣时,你能给她什么?你的酱货配方?还是你这间……充满怀旧气息的饭馆?”
“我是为晓娥好,也是为你好。有些梦,做做就行了,别太当真。不然,到时候摔下来,疼的是自己,耽误的,是别人。”
“林先生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我何雨柱是个粗人,就认一个理:路是自己走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晓娥选了我,我就要把她护好了,把日子过红火了。至于能走多高,进什么圈层……”
“那得靠我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不是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