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梁教授推了推眼镜，用他那口怪腔怪调的普通话对何雨柱说：“伤口处理得及时，没有严重感染，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肌腱和神经的损伤是客观存在的，特别是控制手指精细动作的那几根小神经。骨裂问题不大，固定好会自己长。关键在于后续的康复。康复做得好，恢复六七成功能，满足日常生活甚至一些不太精细的工作，是可能的。但想像以前那样，完成顶级厨师要求级别的刀工和颠勺力道……很难，非常难。”
“不过，医学上也有奇迹。事在人为。香港那边的康复设备和理念更先进一些，如果何先生愿意，可以转到我们医院进行系统的康复治疗。我们会制定最详细的方案，用最好的设备和技术。当然，费用不菲，而且……过程会很痛苦，很漫长，需要极大的毅力。”
“钱不是问题。”娄晓娥立刻说，语气没有一丝犹豫，“痛苦和毅力，是他自己的事。梁教授，请您安排最好的病房，组建最好的康复团队。我们需要尽快转院。”
“娄小姐！”何雨柱忍不住开口，“我……我这摊子还在京城，‘王府轩’……”
“‘王府轩’有方总监，有老张，有雨水，还有陈先生安排的人盯着，乱不了。”娄晓娥看向他，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你的手最重要。只有手好了，你才能回去，继续当你的何老板，当‘王府轩’的顶梁柱。否则，一切都白搭。明白吗？”
何雨柱张了张嘴，看着娄晓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自己缠满纱布、隐隐作痛、可能再也无法灵活操控锅铲的手“……我听您的。”他低下头。
“好。”娄晓娥点头，对陈明生说，“陈先生，立刻安排转院手续，包机。要最快，最稳。何老板的父亲和妹妹如果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所有费用我们承担。京城这边，你亲自盯着，配合警方，也盯着‘王府轩’的运营。郭永昌那边按计划进行。我要让他知道，动了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明白。”陈明生肃然应道。
转院手续快得惊人。第二天下午，何雨柱就被小心翼翼地挪上担架，抬进了一辆特殊安排的救护车，直接送到机场，上了一架小型商务机。何大清和雨水不放心，也跟着上了飞机。娄晓娥和陈明生没有同行，他们要留在京城处理首尾，也要开始对郭永昌的全面“围剿”。
香港，养和医院。何雨柱住进了一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得让他咋舌的单人病房，窗外能看见繁华的街景和远处的海。何大清和雨水被安排在附近的酒店。
治疗立刻开始。梁教授团队的方案很激进，也很痛苦。每天除了常规的输液消炎、促进神经恢复的药物，就是没完没了的康复训练。从最开始被康复师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做被动屈伸，疼得他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咯响；到后来尝试自己用尽全力，却只能让手指微微颤抖着动那么一下；再到握着各种形状、不同硬度的橡胶球，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捏……
但何雨柱没喊过一声苦，没说过一句放弃。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把手治好，回去，找郭永昌算账！不能辜负娄晓娥花的这些钱，费的这些心！更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除了康复，他每天还会用能动的右手，给京城打电话。打给方总监，问公司注册进度，问“王府轩”的生意，问车间生产。打给老张，问后厨情况，问新菜研发。打给马华，问深城那边有没有郭永昌的新消息。
陈明生偶尔会打电话到病房:“何老板，港城那边，几家小报已经开始刊登‘神秘富商郭永昌涉嫌内地暴力商业竞争’的传闻了，虽然没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是谁。他名下‘昌荣贸易’的股价，已经开始小幅下跌。”
“深城那边传来消息，郭永昌在深城投资的几个电子厂和地产项目，最近接连遇到麻烦。税务稽查突然上门，查得很细。合作银行也开始重新评估对他的贷款额度。他在深城最大的一个地产项目，原本谈好的港资合作伙伴，突然宣布暂停注资，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项目风险和合作伙伴背景’。”
“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把他早年一些不太干净的生意往来记录，匿名提供给了港城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和廉政公署。虽然都是些陈年旧账，但足够让他喝一壶，分散他大量精力去应付。”
“另外，他在东南亚的几条走私渠道，我们的人也‘不小心’把风声漏给了当地的海关和警方。虽然未必能一下子摁死他，但足够让他损失惨重，焦头烂额。”
“娄小姐说，这只是开始。”陈明生在电话最后，淡淡地说，“要让他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还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个足够分量的‘罪证’。何老板，你专心养伤，很快就会有结果。”何雨柱挂了电话，看着自己依旧不太灵便、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