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慢慢握成拳的左手,心里那股恨意,混合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香港的第三周,何雨柱的左手恢复有了明显进步。虽然精细动作还差得远,但已经能慢慢拿起勺子自己吃饭,能握住笔歪歪扭扭写几个字了。康复师说,他意志力惊人,恢复速度比预想得快。
这天下午娄小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药材的盒子推开了病房大门。
“娄小姐?”何雨柱一愣,连忙想放下手里的夹子站起来。
“别动,继续练。”娄晓娥示意他坐下,把东西放在旁边桌上,走到他身边,看向他正在训练的左手。
何雨柱有点不自在,他左手现在看着还有点肿,手指活动也笨拙。“还……还不行,笨得很。”
“比我上次见,好多了。”娄晓娥看得很仔细,甚至还轻轻伸出手指,碰了碰他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筋络和康复留下的淡淡疤痕,“疼吗?”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很轻,却让何雨柱像是被烫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不怎么疼了,就是没劲,不听使唤。”
“伤筋动骨一百天,神经恢复更慢。急不得。”娄晓娥收回手,语气平静,“不过看你的气色,比在京城时好多了。梁教授也跟我说,你非常配合,恢复得很好。”
“是您找的医生好,设备也好。”何雨柱道。
“设备医生是外因,你自己肯拼,是内因。”娄晓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我这次过来,一是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二来,是有些事,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何雨柱心里一动,坐直了身体:“您说。”
娄晓娥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柱。“这是郭永昌名下‘昌荣贸易’过去五年,与东南亚几家空壳公司的一部分资金往来明细,以及这些空壳公司最终与一些国际洗钱组织的关联证据。虽然还不是最核心的,但足够让商业罪案调查科正式立案,并冻结他在港城的大部分资产了。”
何雨柱接过那份全是英文和数字的文件,他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那份量。“这……这么快就拿到了?”
“钱能通神,也能让鬼推磨。”娄晓娥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郭永昌早年发家不干净,手下也不是铁板一块。重赏之下,总有人愿意吐点东西出来。而且,他在深城的几个项目接连出事,资金链已经非常紧张,港城这边又传闻满天飞,内部早就人心惶惶了。我们只是……稍微推了一把。”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他在深城最大那个地产项目的港资合作伙伴,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公司。我打了个招呼,他们很乐意‘重新评估风险’。没有后续资金注入,那个项目很快会烂尾,郭永昌投进去的几个亿,多半要打水漂。还有他在东南亚的几条线,这次被查,损失起码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
何雨柱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郭永昌看似庞大的商业帝国,就在娄晓娥看似轻描淡写的运作下,风雨飘摇,濒临崩溃。这就是顶级资本和资源的力量吗?
“娄小姐,谢谢您……为我做这么多。”何雨柱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
“不用谢我。”娄晓娥摇摇头,看向窗外香港繁华的夜景,眼神有些悠远,“郭永昌这种人,行事没有底线,今天敢对你下手,明天就敢对别人,甚至……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铲除他,是肃清投资环境,也是杀鸡儆猴。至于你……你是因为我的事,才遭此横祸。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管。看到你恢复得好,我才能稍微安心些。”
“你大概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月,进行巩固康复。之后,可以回京城,但康复训练不能停。王府轩’那边,陈先生会一直盯着,等你回去交接。公司已经注册好了,你可以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发展规划。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等你手再好些,我们可以详谈。”
“哎,我记下了。”何雨柱点头。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深城,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按时训练。”娄晓娥站起身,拿起大衣,“药材是请老中医配的,对舒筋活血有帮助,让护工帮你处理。水果记得吃。”
“哎,谢谢娄小姐。”何雨柱也连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