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雨水红肿的眼睛,旁边是脸色铁青的方总监,一脸后怕的马华,还有眼睛通红、胡子拉碴的何大清。
“柱子……我的儿啊……”何大清老泪纵横,想摸他又不敢碰。
“爸……雨水……我没事……”何雨柱想抬手,却牵动了左臂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低头看去,左臂被厚厚的纱布裹着,固定在胸前,动弹不得。
“哥,你别动!医生说了,刀伤很深,伤到了筋,差点就砍断骨头!万幸没伤到大动脉,但……但以后这手,可能……”雨水说着,又哭了起来。
手……何雨柱心里一沉。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手就是命。左手虽然不如右手主用,可切配、颠勺,哪样离得了?如果废了……
“何老板,你醒了就好。”方总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派出所已经立案了,小张警官就在外面。跑掉四个,抓住了两个,包括那个砍你的。他们都招了,是收了钱,专门冲你来的,目标就是废了你一只手!出钱的人……虽然没直接说名字,但指向很明确,就是那个郭永昌!”
“小张警官说,郭永昌是港商,又有投资代表团成员的身份,处理起来很麻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指使,而且他昨天下午就已经离京去深城了。现在只能先处理行凶的这几个。但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市局都很重视,已经上报了。”方总监快速说道。
“娄小姐和陈先生知道了吗?”何雨柱问,声音嘶哑。
“知道了。陈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情况,非常愤怒。娄小姐……”方总监顿了顿,“她从香港直接打来了电话,问你情况。听说你手伤得很重,她……她在电话里很久没说话。然后说,她会处理。让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用管。”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小张警官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何老板,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小张警官在他床边坐下,“情况基本清楚了。那几个人,是东北来的流窜犯,在京城接黑活。这次是有人通过中间人,出高价让他们‘教训’你,重点就是右手。他们认了行凶,但中间人很谨慎,没留把柄,他们也不知道最终雇主是谁。郭永昌那边……我们已经通过渠道联系了深城警方,但他昨天确实离京了,现在下落不明。他是港商,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很难采取强制措施。”
“我明白。”何雨柱点点头,这结果,他早有预料。郭永昌那种人,怎么可能留下直接证据。
“不过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追查到底!那几个人,一个也跑不了!至于郭永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这次行事这么嚣张,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迟早有他栽跟头的一天!”小张警官安慰道,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起身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何雨柱看着自己裹成粽子、隐隐作痛的左臂,他转头,看向眼眶红红的马华,声音平静道:“马华,去,告诉韩师傅,让他手底下最机灵、嘴巴最严的兄弟,给我盯死了深城那边!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郭永昌在深城的一举一动!他跟谁来往,做什么生意,住在哪儿!花多少钱都行!”
“师父,您的手……”马华担心。
“手废不了!”何雨柱咬牙道,“就算真废了,我用一只手,也能炒菜!也能把‘王府轩’开下去!也能让郭永昌那王八蛋,付出代价!”
他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方总监,公司注册加快!老张,车间不能停,产量还要提!雨水,店里照常营业,生意不能垮!告诉所有兄弟,我何雨柱,倒不了!‘王府轩’,也垮不了!等我出去,咱们新账旧账,跟那些藏在阴沟里的王八蛋,一块儿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