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客人已经走光了，雨水和马华正带着服务员做最后的打扫。看见他回来，雨水迎上来：“哥，你回来啦？吃饭没？给你留了菜在锅里热着。”
“不饿。你们忙完早点歇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像往常一样起床，先去车间转了一圈，又去前厅看了看。一切如常。上午十点多，他估摸着郭永昌应该起床了，用店里的电话，拨通了郭永昌留下的那个酒店房间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是郭永昌带着睡意的、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边个啊？（谁啊？）”
“郭董事长，是我，何雨柱。”何雨柱语气平静。
“哦！何老板！”郭永昌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带着笑意和期待，“怎么，想好了？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郭董事长，”何雨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您昨天的提议，我仔细想了一晚上。您开出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也看得起我何雨柱。我打心眼里感激。”
电话那头，郭永昌的笑声更大了：“哈哈，何老板是聪明人！识时务！那我们什么时候详谈细节？场地我已经看好了两处，就等你来定！”
“郭董事长，您听我说完。”何雨柱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永昌阁’的总经理，还有那百分之四十的干股，我……不能要。”
好几秒后，郭永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何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少？股份我们可以再谈！四十五？五十？只要你开口！”
“不是钱和股份的事。”何雨柱道，“郭董事长，‘王府轩’是我的根，是我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娄小姐对我不薄，给了我机会和支持。店里一帮兄弟跟着我，信我。我不能扔下他们，也不能辜负娄小姐的信任。您要开酒楼，以您的实力，肯定能成功。但我何雨柱，只能谢您的美意了。对不住。”
“何雨柱！”郭永昌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在‘王府轩’，你永远就是个高级打工的！跟着我，你才能翻身做主人！你……”
“郭董事长，”何雨柱再次打断他“人各有志。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就会守着灶台，做点实在饭菜。您的大事业，我高攀不起。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祝您生意兴隆。再见。”
说完，不等郭永昌再咆哮，他“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他能想象郭永昌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拒绝了，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了。以后，恐怕就是敌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郭永昌没再联系，也没见有什么动作。这天晚上，“王府轩”打烊比平时晚点，有个包间的客人喝多了，磨蹭到快十一点才走。何雨柱跟老张、方总监对完账，又去车间检查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生疼。何雨柱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他家在老店后面的胡同深处，要穿过两条窄巷子。平时这路走惯了，闭着眼都能摸回去。可今晚，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毛毛的。
他加快了脚步，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拐进第二条巷子，也是最黑最窄的那条，忽然，前面巷子口阴影里，晃出来三四个人影，堵住了去路。几乎同时，身后也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巷子尾也被两个人堵住了。
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棉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个个身形壮实，手里似乎都拿着家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是钢管，还有……棍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是冲他来的！郭永昌！除了他，没别人！
他立刻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背靠住冰凉的砖墙，眼睛飞快地扫视前后。前后都被堵死，巷子窄，跑是跑不掉了。
“几位兄弟，哪条道上的？是不是认错人了？”何雨柱强作镇定，开口问道。
前面领头的一个矮壮汉子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东北口音：“认错人？何雨柱，何老板，对吧？没认错，找的就是你！”
“哥几个，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是求财，我身上有点，各位拿去喝酒。”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慢慢把装钱的布兜从怀里掏出来，扔在脚前的地上。
“钱？”矮壮汉子用脚踢了踢布兜，不屑道，“哥几个今天不图财。有人出钱，让我们给你长点记性。让你知道知道，京城这片地，不是谁的脸，你都能驳！”
话音未落，他旁边一个高个子已经不耐烦，骂了句“废他妈什么话！”，抡起手里的钢管，朝着何雨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