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布置得差不多，旁边展位的人也来了。巧了，正是马华打听到的、南城那家“月盛斋”。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穿着绸褂子、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带着两个年轻伙计。老头瞥了一眼“王府轩”的展台，特别是那些真空包装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打招呼，自顾自指挥伙计摆他们的东西。他们的酱牛肉用油纸包着，看着是古朴，可在这明亮现代的展厅里，有点格格不入。
何雨柱也没在意，各做各的买卖。
九点整，展销会正式开幕。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食品区是最热闹的，各家都扯着嗓子吆喝，递试吃品。
“王府轩”这边，两个服务员训练有素，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声音清脆：“正宗‘王府轩’酱货，老北京老味道，真空包装，携带方便，保质期长！欢迎免费品尝！”
何雨柱亲手切的试吃品，小块，均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酱肘子红亮诱人，卤牛肉纹理分明，看着就有食欲。很快，就有人被吸引过来。
“哟，这酱肘子看着不赖！尝尝？”
“嗯！味道真不错！香而不腻，烂糊！比那边月盛斋的强，没那么咸。”
“这是真空包装的？能放多久？”
“常温三个月。回家打开就能吃，或者蒸一下，跟刚出锅一样。”
口碑，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尝过的人，大多点头称赞，有的当场就要买。可展销会主要是展示，零售不多。何雨柱他们准备充分，带了不少小包装的零售品，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更多的人，是记下了“王府轩”的名字，还有方总监准备好的、印着主店和东四店地址电话的小卡片。
“月盛斋”那边，老头看着“王府轩”展台前络绎不绝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的油纸包酱牛肉，问津者寥寥。老头终于坐不住了，背着手，踱步过来，假装看“王府轩”的海报，实则斜着眼打量他们的产品。
“小伙子，你们这‘王府轩’，以前没听说过啊。新开的？”老头开口，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何雨柱正在给一位大妈介绍，闻言转过身，笑了笑：“老师傅，我们店开的时间不长，在王府井。主做京味菜，这酱货是新产品。”
“王府井？”老头撇撇嘴，“那地方，馆子是多，可做酱货，讲究的是老汤老料，年头。你们这真空包装，看着是新鲜，可这味道……怕是加了什么东西吧？不然能放三个月？”
这话，就有点带刺了。周围几个正在品尝的顾客，动作都顿了顿，看了过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语气依旧平和：“老师傅，咱们做吃的，靠的是良心和手艺。我们的配方，都是老师傅传下来的，用的也是好原料。真空包装和高温杀菌，是现代的保鲜技术，合法合规，卫生安全。您要是不信，我们的生产许可证、卫生检测报告，都带着呢，您可以看看。”
说着，他示意方总监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复印件拿过来。老头没想到何雨柱准备这么充分，有点尴尬，摆摆手：“不用看不用看，我就是随便说说……”讪讪地走开了。
这个小插曲，非但没影响“王府轩”的人气，反而让一些顾客觉得“月盛斋”老头是嫉妒，对“王府轩”的产品更放心了。
中午时分，人流稍微少了点。何雨柱正想喘口气，忽然，展台前来了几个穿着制服、拎着采样箱的人，看胸牌，是“市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
“我们是市质检中心的，例行抽检。请配合一下。”为首一个中年男人公事公办地说。
抽检？何雨柱心里一紧，但面上不露，连忙道：“欢迎领导检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把你们参展的几种产品，各取一份，我们要带回中心检测。”那人说着，就示意同事去拿展台上的酱肘子和卤牛肉。
方总监立刻把准备好的同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递过去：“领导，这是我们同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各项指标都合格。”
那人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但还是拿走了样品，开了张抽样单：“报告是你们的，我们抽检是程序。结果出来会通知你们。”
看着质检中心的人拿着样品走了，“老板，没事吧？”老张有点担心。
“没事，咱们东西过硬，不怕检。”何雨柱沉声道，但眼神示意韩师傅，盯紧点展台。
下午，人流又多了起来。“王府轩”的展台前依然热闹。可何雨柱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普通、手里拎着个布兜的中年妇女，凑到展台前，拿起一袋卤牛肉，看了又看，忽然大声说：“哎！你们这牛肉，颜色不对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加了硝了？那东西吃了可致癌啊！”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纷纷看过来，眼神惊疑。
加硝？致癌？这可是要命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