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王府轩”服务员制服、但面孔陌生的年轻男子,低着头,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汤盅,脚步有些匆促地朝着主桌走去!他走的路线,避开了正常上菜的路径,眼神有些飘忽。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紧!这个人,不是他店里的!他店里所有的服务员,他都认得!这人哪儿冒出来的?还端着汤?菜单上没有最后上汤的安排!
“拦住他!”何雨柱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低吼了一声,同时自己像头猎豹一样,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站在附近的便衣和保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那端汤的男子显然没料到会被识破,脸色一变,手一抖,汤盅的盖子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汤,而是……一盅还冒着热气、颜色浑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他想把那盅东西泼向外宾的方向!但被便衣和何雨柱及时挡住。一个便衣飞起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汤盅脱手飞出去,“啪”地摔在几米外的空地上,液体四溅,一股更刺鼻的、像是油漆混合着什么东西的怪味弥漫开来。
“抓住他!”孙科长大喝一声。几个便衣一拥而上,瞬间将那个还在挣扎的男子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变故发生得极快,从何雨柱发现到男子被制服,不过十几秒。大厅里陪同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但看到迅速被控制,又稍微镇定下来。几位外宾也受了点惊吓,但在翻译和市里领导的安抚下,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疑惑地看着这边。
何雨柱心脏“砰砰”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真的有人动手了!还用这么下作的方式!冒充服务员,想泼污物破坏宴请!这要是让他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孙科长,郑科长,各位领导,外宾,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安保出了疏漏!”何雨柱强压着怒火和惊恐,立刻上前,对着主桌方向深深鞠躬道歉。
“何老板,这不怪你。”孙科长脸色阴沉,但语气还算镇定,“明显是有人蓄意破坏。幸好你们警惕性高,反应快。先把人带下去!别影响外宾!”
便衣迅速将那人拖了出去。服务员们赶紧上前清理地面,打开窗户通风。何雨柱让后厨立刻准备了解压惊的安神茶,给每位外宾和领导送上,又连连道歉。
市里领导脸色也不好看,但看局面迅速控制,没造成更坏影响,低声跟外宾解释了几句。外宾们似乎理解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还称赞了“王府轩”的应急处理能力。
送走外宾和领导,看着车队远去,警戒线撤除,何雨柱站在“王府轩”门口,感觉双腿有点发软,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转身回到店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所有人,大厅集合!”
很快,所有人再次聚集,但气氛完全不同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
“刚才那个人,”何雨柱声音嘶哑,带着冰冷的怒意,“是谁放进来的?嗯?谁?”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雨水!前厅的人,你都认得!那个人,穿着咱们的制服,是怎么混进来的?制服哪儿来的?”何雨柱盯着妹妹。
雨水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我……我都检查过了,咱们的人一个不少,都在岗位上。那制服……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看着跟咱们的有点像,可细看不一样,料子差远了……”
“老张!后厨!有没有看见生人?”
“没有!绝对没有!”老张拍着胸脯,“后厨门一直闩着,除了咱们自己人,连只耗子都进不来!”
何雨柱明白了。这人,是从前厅,趁着刚才人多忙乱,穿着仿制的制服混进来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破坏宴请来的。能搞到仿制的制服,能知道今天宴请的具体时间,还能混过外面街道和初步的盘查……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背后有组织!
“马华!”何雨柱看向马华。
马华立刻站出来:“师父,我刚才问过韩师傅了,他们守在门口和胡同口的兄弟,都说没看见有陌生服务员打扮的人进来。这人……可能是早就藏在附近,或者,是从咱们没注意的侧面翻墙进来的?后院墙矮……”
后院墙!何雨柱心里一凛。是了,后院墙虽然加高了,但毕竟不是铜墙铁壁。如果对方早有预谋,摸清了路线……
“孙科长那边审出什么了吗?”他问旁边的方总监,方总监刚才一直在跟派出所那边沟通。
“暂时还没有,那人嘴很硬。”方总监推了推眼镜,“不过,警察在他身上搜出点东西,像是……收了钱的收条碎片,还有个打火机,上面印着个模糊的标记,像是……‘夜来香’歌舞厅的。”
“夜来香”歌舞厅?何雨柱知道那地方,在西城那片儿,有点名气,也乱。“眼镜刘”以前好像常去那儿。难道是“眼镜刘”指使的?他还有这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