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把网兜放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柱子哥,一点心意,别嫌弃。”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解成,在厂里还好吧?”何雨柱寒暄。
“还……还行。”阎解成低下头,不说话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
“三大爷,您老……是不是有事?”何雨柱看出来了。
“柱子啊,”阎埠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苦涩,“三大爷……没脸开这个口啊。可实在是……没法子了。解成他……在厂里,让人给……给下来了。”
下岗?何雨柱心里明白了。这几年,好多国营厂效益不好,开始减人。阎解成在厂里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岗位,首当其冲。
“厂里说,给一笔买断工龄的钱,就不管了。可那点钱,顶什么用啊?一大家子张嘴等着……”阎埠贵说着,眼圈红了,“我跟你三大妈那点退休金,也就够糊口。实在没法子了,听说你这儿生意好,用人也多,就想……就想厚着这张老脸,来求求你,看看能不能……给解成找个活儿干?啥活儿都行!后厨打杂,前头跑堂,看大门,都行!能混口饭吃就成!”
说着,老爷子就要站起来给何雨柱鞠躬。阎解成也涨红了脸,低着头,手死死攥着衣角。
何雨柱赶紧扶住阎埠贵:“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快坐下!坐下说!”
“柱子哥,我知道,我以前……在院里,也没帮过你啥,还……还跟着别人说过你闲话。”阎解成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不求你原谅。你就看在我爹这么大岁数,还为我操心的份上,给个机会。我有力气,肯干活,绝对不给你添乱!”
“解成,你……真想干?后厨打杂,可累,起早贪黑,烟熏火燎,还得听人吆喝。”何雨柱问。
“想干!再累也比在家闲着等死强!”阎解成用力点头。
“行。”何雨柱一拍大腿,“那你明天就来。先从后厨小工干起,跟着老张师傅,学学择菜、洗菜、打扫卫生。工钱,按店里的规矩来,试用期一个月,干得好,转正。干不好,我也不能留你。三大爷,您看行吗?”
阎埠贵激动得手都抖了,连连点头:“行!行!太行了!柱子,不,何老板,谢谢你!谢谢你!解成,快,给何老板磕头!”
“别别别!”何雨柱赶紧拦住,“三大爷,咱们是街坊,互相帮衬,应该的。解成,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就行。”
“哎!柱子哥,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人!”阎解成眼泪都快下来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阎家父子,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点感慨。这世道,变得真快。以前院里威风凛凛的三大爷,现在为了儿子的工作,得低声下气来求他。
他想起杨厂长说的“安排待业青年”,这不正好吗?阎解成是正经工人出身,肯干,用好了,是个帮手。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说他“王府轩”只用自己人。
他让马华去跟老张说一声,明天阎解成来报到,安排个靠谱的老师傅带带。
刚处理完这事,前厅又传来一阵喧哗,听着像是有客人争执。何雨柱眉头一皱,这几天正是紧张的时候,可别出乱子。他赶紧走出去。
只见大厅中间一桌,坐着四五个人,看打扮像是个体户或者跑业务的,桌上杯盘狼藉,酒气冲天。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拍着桌子,指着面前一盘只动了两筷子的“葱烧海参”,唾沫横飞:“这什么破菜!海参发得跟皮筋似的,咬都咬不动!还卖这么贵!黑店!把你们老板叫来!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吓得直往后缩。领班赶紧上前解释:“先生,这海参我们都是当天发的,火候也够,是不是您……”
“放屁!老子吃过的海参比你见过的都多!这就是没发好!少废话,叫老板!不然我把这盘菜扣你脸上!”光头不依不饶,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何雨柱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盘海参。色泽红亮,葱香浓郁,看着没问题。他拿起旁边备用的筷子,夹起一块,尝了尝。海参软糯适中,带着葱油的香气,火候正好。
“几位,我是这儿的老板,何雨柱。”何雨柱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菜,我尝了,火候、发制都没问题。您要觉得不合口味,我们可以给您退掉,或者换一道。但要说我们菜没做好,这我不能认。”
“你谁啊你?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光头瞪着眼,“老子说没发好就没发好!今天不光这道菜,这桌都得免单!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然,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免单?赔钱?”何雨柱笑了,笑容有点冷,“这位兄弟,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菜没问题,你想赖账,那可不行。我们‘王府轩’打开门做生意,讲道理,也讲规矩。您要是对菜有意见,咱们可以说道说道。可要是想闹事……”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马华!去胡同口,请派出所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