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样了。”何雨柱在炉子边坐下，烤着火，冰凉的指尖慢慢回温，“人家现在是正经港商，大老板。咱得把活儿干漂亮了，不能给人家丢脸，更不能砸了咱自己的招牌。”
“柱子，那酒楼……真就叫‘王府轩’了？听着是比‘何家菜’气派。”何大清搓着手，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可这么大摊子，咱……真能管过来？我看那娄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爸，放心。有多大碗，吃多少饭。以前咱就三口锅，现在要管三十口锅，是不一样。可道理一样，菜要做好，人要管好，账要算清。”何雨柱眼神很定，“娄小姐不好糊弄，是好事。说明人家是真想干事儿，不是拿钱打水漂。咱们实打实干，她看得见。”
何雨柱每天嗓子都是哑的，跟工人喊，跟送货的吵，跟新来的员工讲。脸眼珠子熬得通红，可精神头足得吓人，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看哪儿不顺眼，抄起家什自己就上。
这天，他正在后厨盯着安装新到的一批不锈钢货架，马华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神秘的表情。
“师父，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什么了？有话快说，没看我这忙着呢？”何雨柱头也没抬。
“就‘眼镜刘’那事！”马华凑近，压低声音，“我托了西城那边一哥们，他门清。‘眼镜刘’跟那个姓胡的建材商，合伙没成！谈崩了！”
“哦？”何雨柱直起腰，来了兴趣，“为啥？”
“分赃不均呗！”马华撇撇嘴，“‘眼镜刘’想占大头，还要管账。姓胡的不干，说钱他出得多，酒楼盘下来怎么经营得听他的。俩人吵了好几架，最后掰了。姓胡的撤了，‘眼镜刘’自己一个人，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第二次拍卖的保证金都没凑齐，屁都没敢放一个，眼睁睁看着咱们把酒楼拿下了！”
原来如此！难怪拍卖那天“眼镜刘”跟到十五万就怂了，原来是内讧，钱没凑够！何雨柱心里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还有呢，”马华继续道，“‘眼镜刘’没弄到酒楼，恼羞成怒，把气都撒棒梗头上了。说棒梗是丧门星，没用，白吃他的喝他的，把他打了一顿，赶出去了。棒梗现在好像又滚回城西那片棚户区了，更惨了，听说又在工地偷东西，让人逮着，差点又挨顿死揍。”
“行，知道了。你留点神就行，别主动招惹他们。”何雨柱拍拍马华肩膀，“店里那边，辛苦你了。”
“师父您这话说的，应该的！”马华拍着胸脯，“等‘王府轩’开张，我得来当第一个客人！”
“少不了你的！”何雨柱笑了。
进入三月，天儿一天天暖和起来。工地的活儿也终于接近尾声。大厅窗明几净，桌椅摆放整齐，铺上了崭新的淡黄色桌布。包间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托人从琉璃厂淘来的仿古字画。后厨焕然一新，不锈钢灶台锃亮，各种家伙事儿一应俱全。小院里葡萄架搭好了，虽然还没叶子，可石桌石凳摆上，看着就像那么回事了。
人员培训也基本完成。何雨柱从原来轧钢厂食堂挖来的两个老师傅，手艺扎实，人也稳重，被他提了后厨主管。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年轻人，男的精神，女的端正，统一订做了藏青色的制服，训练了站姿、走姿、端盘、上菜、说话。客人是来吃饭的，更是来享受服务的，笑脸要真，手脚要勤，眼里要有活儿。
账房先生，找了个退休的老会计，姓孙，人有点古板，可做账一丝不苟，正好跟他这毛躁性子互补。前台经理，他暂时自己兼着，等运转顺了再物色人。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八，阴历三月初六，星期六，图个“要发”和“六六大顺”。
开业前三天，陈明生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姓方，是娄家从港城派来的财务总监，以后就常驻“王府轩”，监督账目。
方总监话不多，可眼神毒，跟着何雨柱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又仔细核查了所有的采购单据、合同、人员名单，问了些很专业的问题。何雨柱对答如流，账目清晰，安排合理。方总监最后点了点头，对陈明生说：“陈先生，何老板准备得很充分，管理也很规范。我看没问题。”
陈明生笑着对何雨柱说：“何老板，方总监是娄小姐专门请来帮你的，以后财务上的事，你跟他多商量。开业在即，最后的准备工作，可不能出纰漏。”
“陈先生，方总监，放心。都检查过好几遍了，保证万无一失。”何雨柱信心十足。
四月十七，开业前一天。所有准备工作就绪。食材、酒水、调料，全部备齐。人员最后演练。何雨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大厅，黑压压站了一片。
“各位，明天，‘王府轩’就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