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自己认识的人，重新扒拉了一遍，能沾上点“有钱”边儿的，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个想到的，是原来轧钢厂管后勤的一个副厂长，姓赵，退休了，听说家里底子厚，儿女也有出息。何雨柱托马华牵线，拎着两瓶好酒、一条好烟，登门拜访。
赵副厂长住在厂里的老干部楼，家里宽敞，摆着红木家具，养着花鸟鱼虫，挺有派头。听何雨柱说明来意，想合伙盘下“茂源大酒楼”，老头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小何啊，有闯劲，好事。”赵副厂长开口，声音拖得老长，“不过，开饭店，不是有手艺就行的。那‘茂源’，我也知道，地方是不错，可名声……臭了。盘下来，光洗这名头，就得花大价钱，费大工夫。再者说，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我这点棺材本，还得留着养老，给儿孙添补。风险太大，不划算，不划算。”
话说到这份上，没戏。何雨柱道了谢，留下东西，走了。出门被冷风一吹，心里凉了半截。赵副厂长这种见过世面的老干部，都嫌风险大，不肯沾，其他人……
第二个，他想起了原来在后勤处时，打过交道的区商业局一个科长，姓钱。这钱科长有点实权，人也活络，以前没少从“何家菜馆”拿好处（打折、留座、送菜）。何雨柱觉得，他或许有点闲钱，也懂点门道。
这回他没托人，自己直接去了区商业局，等在钱科长下班路上，“偶遇”了。寒暄几句，就把人拉到了附近一个还算体面的饭馆，点了几个硬菜，要了瓶好酒。
酒过三巡，何雨柱把事儿一提。钱科长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何雨柱肩膀：“何老板！有眼光！那地方，绝对有赚头！你放心，兄弟我……支持你！”
何雨柱心里一喜，刚想细问怎么支持，钱科长话锋一转：“不过嘛，兄弟我现在手头也紧，单位管的严，个人的钱……不多。这样，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朋友感兴趣。你先凑，能凑多少凑多少，不够的，我想办法，帮你从……别的地方，挪腾点。利息嘛，好说，好说，比银行高一点就行，都是自己人……”
何雨柱脸上的笑僵住了。挪腾？利息？这是想放高利贷？还是想空手套白狼，用公家的或者不明来路的钱入股，吃高息？这他妈比“眼镜刘”还黑！跟这种人合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赶紧打哈哈，把话题岔开，又灌了钱科长几杯，找了个借口，结了账，溜了。走出饭馆，被冷风一激，酒醒了大半，心里那点因为赵副厂长拒绝而生的沮丧，变成了后怕和恶心。差点上了贼船。
连着碰了两个钉子，何雨柱有点泄气。看来，找体制内的，有身份的，要么保守不敢干，要么心黑想捞偏门。都不是合适的合伙人。
也许，该找找做生意的个体户？那些最早下海，挣了点钱的人？
他想起了金掮客。这老小子认识的三教九流里，说不定有合适的人选。
他再次找到金掮客。金掮客听了他的遭遇，嗑着瓜子，嘿嘿直笑：“何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找合伙人，得像找媳妇，得门当户对，脾气相投。你找那退休的老干部，人家图的是稳当养老，能跟你去冒这险？找那衙门里的小官，人家想的是怎么用权生钱，空手套白狼，能跟你实打实出本钱？”
“那金爷，您给指条明路？”何雨柱虚心求教。
“要我说，你得找那种……手里有点活钱，但又没太大靠山，正想找个靠谱项目投资，自己也懂点经营，或者至少不瞎指挥的主儿。”金掮客眯着眼，“比如，做服装的个体户，倒腾电子表的……这些人，钱来得快，也敢闯，但缺门路，缺稳当的买卖。开饭店，看着辛苦，可要是做好了，是长久买卖。你何老板的手艺和名声，就是最好的招牌。”
“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何雨柱问。
“我帮你留意着。”金掮客道，“不过何老板，丑话说前头，跟这种人合伙，规矩得先立好。股份怎么分，谁管什么，赚了钱怎么分，赔了钱怎么担，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些人野惯了，不懂规矩，容易扯皮。”
“我明白，谢谢金爷。”何雨柱道谢。金掮客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金掮客还真介绍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个倒腾服装的，姓孙，四十多岁，穿着时髦的夹克衫，头发抹得锃亮，说话唾沫横飞，满嘴“港货”“广货”“流行”。一听要合伙开饭店，兴趣很大，拍着胸脯说能出五万。可一顿饭下来，何雨柱就把他否了。这人太浮，满脑子都是“快钱”“时髦”，对饭店经营一窍不通，就想投钱当甩手掌柜，等着分红，还总想指手画脚，说要把饭店装修成“港式茶餐厅”，弄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何雨柱觉得，跟这种人合伙，饭店迟早得黄。
第二个是个开出租的，姓李，三十出头，看着挺实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