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何雨柱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两个字。这年头，南边特区刚开，管理混乱，确实有不少人钻空子，倒腾这些“水货”，风险大，利润也惊人。许大茂这德行，干这个倒不意外。
“那恭喜你发财了。”何雨柱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发点小财，发点小财。”许大茂得意地晃着脑袋，又打量起店里的装修，“不过啊，傻柱，你这辛苦开饭馆，起早贪黑的，能挣几个子儿？跟哥哥这买卖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要不这样，看在咱们一个院住过的份上，哥哥带你一起发财？南边我熟，门路广，弄点紧俏货过来，一转手，哗哗的票子！”
他这是来炫耀，还是真想拉他下水？何雨柱心里冷笑。走私那玩意，看着来钱快，可那是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摔得粉身碎骨。他何雨柱有正经生意，有房有产，脑子进水了才去沾那浑水。
“谢了，我没那本事，就守着这口锅安稳。”何雨柱直接拒绝。
许大茂脸上那点假笑有点挂不住了，撇撇嘴：“得，人各有志。你就守着你这口锅吧。不过，傻柱，我可听说了，你在院里，把我家房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许大茂家原来在中院也有两间房，他跑路后，房子好像被卖了。他这是回来，想找后账？还是单纯看何雨柱过得好了，心里不忿，来找不痛快？
“你家房子是你父母卖的，跟我没关系。”何雨柱打断他，“你要有意见，找公安，找街道，别在我这儿说。”
“行，行，跟你没关系。”许大茂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重新堆起那种令人厌恶的笑，“那什么，我今儿就是来看看老朋友。饭呢，就不吃了，你这儿……估计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菜。这个，”
他提起桌上那个印着外文字母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用彩色塑料纸包着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南边带回来的点心，叫什么……奶油曲奇。给你和雨水妹子尝尝鲜。咱四九城，可没这稀罕物。”
说完，他也不等何雨柱反应，拎着塑料袋，迈着那种自以为很潇洒、实则很嘚瑟的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何家菜馆”。
店里安静下来。那两桌客人窃窃私语，不时瞟向门口。雨水走过来，看着柜台上那包花里胡哨的点心，小声问：“哥，这……”
“扔了。”何雨柱看都没看那点心，脸色阴沉。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和话语里的机锋，怕是回来者不善。
“雨水，这几天留心点，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在咱店附近转悠，或者打听什么。”何雨柱低声吩咐，“还有，跟爸也说一声，看见许大茂，别搭理他。”
“嗯，知道了哥。”雨水点头，拿起那包点心，准备扔掉。
“等等。”何雨柱又叫住她，拿起那包点心看了看，包装上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印着个穿裙子的大娃娃。“先别扔，收起来。万一……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没再露面。可“何家菜馆”附近，却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对劲的苗头。
先是斜对面，隔着一家副食店，一个关了有段时间的、以前卖文具的小门脸，突然开始装修了。动静不小，白天黑夜地干。何雨柱一开始没在意，王府井这边门脸流转快，有人接手装修正常。
可没两天，马华来店里吃饭，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师父，我打听了，斜对面那铺子，被人盘下来了，听说要开饭馆！”
“开饭馆？”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是谁开的吗？”
“不清楚，老板好像是个外地人，挺神秘，出手阔绰，租金给得高，装修也舍得下本。我听说，他们挖了好几个原来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工资开得吓人！”马华低声道，“师父，这……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
开饭馆，挖大师傅，就在斜对面……这巧合得有点过分了。何雨柱想起许大茂那天嘚瑟的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走到店门口，看着斜对面热火朝天的工地。工人们正在安装一块巨大的、蒙着红布的招牌底架，看样子门脸不小。
是许大茂吗？他有这个财力？还是他背后还有人？
没过几天，答案揭晓了。斜对面的装修进入尾声，蒙着的红布揭开，露出鎏金的、在阳光下晃人眼的大招牌——“茂源大酒楼”！五个字，张扬，俗气，透着暴发户的味道。
开业当天，鞭炮放得震天响，比“何家菜馆”开张时动静大十倍。花篮从门口一直摆到胡同口，请了舞狮队，还请了乐队吹吹打打。许大茂穿着身更扎眼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客，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男女女。
“茂源大酒楼”开业大酬宾，连续三天，所有菜品五折！酒水免费！这手笔，一下子把整条胡同，甚至半条王府井大街的目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