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汇报,看似在说采购流程的“协调问题”,实则句句指向郭副主任、老林、老谢那伙人。李怀德看了,自然会联想到郭副主任最近上蹿下跳、串联旧部的举动,从而对郭副主任一伙产生警惕和不满。
写完汇报,何雨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措辞严谨,没有把柄,然后让周晓白用打字机打好,下午亲自送到了孙秘书那里。
“孙秘书,这是我对近期后勤工作的一点思考,可能不太成熟,请您和李主任批评指正。”何雨柱态度恭敬。
孙秘书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标题,又看了看何雨柱,推了推眼镜,点点头:“何处长有心了。我会转呈李主任。”
从孙秘书办公室出来,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该布的局,都布下了。接下来,就是等郭副主任那伙人自己往坑里跳了。
处理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何雨柱才觉得有点累。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想起冉秋叶,心里泛起一丝柔软和牵挂。这丫头,家里遭了难,学校停课,整天躲在家里,肯定又害怕又无聊。自己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去看看她。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提前下了会儿班,绕到厂里小卖部,用粮票和钱买了半斤鸡蛋糕,又买了一包水果糖。鸡蛋糕软和,适合老人孩子,水果糖甜,能让人心情好点。
揣着东西,何雨柱没回四合院,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小胡同,来到冉秋叶家租住的那个小院。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亮着昏黄的灯光。冉秋叶一家三口,就挤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她爸以前是中学老师,现在被停了职,天天去街道学习班。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就靠冉秋叶以前当老师的微薄积蓄和街道给的一点补助过日子,紧巴巴的。
何雨柱走到窗根下,轻轻敲了敲窗户。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冉秋叶压低的声音,带着警惕:“谁呀?”
“我,柱子。”何雨柱也压低声音。
窗户很快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冉秋叶苍白但清秀的脸。看见是何雨柱,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柱子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何雨柱闪身进了屋。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冉秋叶的妈妈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何雨柱,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何雨柱连忙按住:“婶子,您别动,躺着就好。”
“柱子来了……又麻烦你了……”冉母声音虚弱,带着感激。
“不麻烦,婶子。”何雨柱把鸡蛋糕和水果糖放在桌上,“给您和秋叶带了点吃的。秋叶,这鸡蛋糕软和,你给婶子泡点水吃。糖你自己留着吃。”
“柱子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冉秋叶看着那包鸡蛋糕和糖,眼睛有点红。这年头,鸡蛋糕和水果糖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过年才舍得买点。
“拿着。”何雨柱不由分说,把东西推过去,“跟我还客气啥。家里缺什么,就跟我说。”
冉秋叶咬着嘴唇,没再推辞,默默收下了。她知道,柱子哥是真心实意帮她们,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柱子哥,你坐。”冉秋叶搬过屋里唯一一张完好的凳子。
何雨柱坐下,看了看冉秋叶,几天不见,这丫头好像又瘦了点,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秋叶,家里……没事吧?街道那边,没再为难你们吧?”
“没……没有。”冉秋叶摇摇头,声音低低的,“就是爸爸每天要去学习班,很晚才回来,回来也唉声叹气的。妈妈身体还是老样子……我……我没事,柱子哥你别担心。”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那强撑着的坚强,看得何雨柱心里一揪。这丫头,才多大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学校……有消息吗?什么时候能复课?”何雨柱问。
冉秋叶眼神黯淡下去,摇摇头:“不知道……听说,可能还要很久……柱子哥,我……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当老师了?”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风暴还要持续很久,冉秋叶这样的家庭出身,想再当老师,难了。但他不能这么说。
“别瞎想。”何雨柱放柔了声音,“风暴总会过去的。你还年轻,又有文化,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婶子,等你爸回来。日子再难,总会熬过去的。”
他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又掏出二十块钱和几张粮票,塞到冉秋叶手里:“这个你拿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