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依旧雾里看花。但何雨柱能感觉到,这女人,至少不是吴胖子那边的人。她对他,有审视,有保留,但暂时没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这就够了。现阶段,只要她不当绊脚石,不跟吴胖子穿一条裤子,就算半个“中立”。
从饭馆出来,冷风一吹,何雨柱脑子更清醒了些。王副主任这边暂时稳住,下一步,就是对付吴胖子和那个厂办的郭副主任了。这俩王八蛋,一个出钱,一个出笔,想把他往死里整,不把他们的爪子剁了,往后睡觉都不踏实。
他给李怀德和孙秘书的那封“工作汇报”,第二天下午就有了回音。孙秘书亲自打电话过来,语气听不出喜怒:“何处长,你的汇报李主任看了。规章制度修订,是好事,要抓紧推进,遇到阻力,可以提出来。至于厂办文件流转的问题,李主任会过问。另外……”
孙秘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关于之前那封举报信,保卫科那边初步调查,没有发现你说的什么‘可疑女子’的踪迹。厂里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举报信的事情,影响很坏。李主任希望,后勤处能尽快稳定下来,不要再生事端。有些人,该敲打的要敲打,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人心惶惶。明白吗?”
敲打?不要人心惶惶?何雨柱心里冷笑。李怀德这是和稀泥,既不想让他被“莫须有”的举报搞下去,也不想他把后勤处掀个底朝天,影响稳定。潜台词是:吴胖子这种人,可以敲打,但别往死里整,差不多就行了。
这倒是符合李怀德一贯的作风——平衡,掌控,稳定压倒一切。
“是,孙秘书,我明白。我一定处理好后勤处内部关系,保证工作平稳。”何雨柱立刻表态。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李怀德不想闹大,那就“小闹”。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足够让吴胖子和他背后的人,消停一阵子了。
他放下电话,立刻把马华叫了进来。
“马华,交给你个事。”何雨柱眼神冰冷,“你去想办法,把吴胖子吃回扣、虚报价格那些烂事,不用全抖出来,挑一两件最明显、最容易查实的,比如上次那批劳保手套,或者上个月维修食堂灶台那笔账,做成‘匿名’举报材料,别署你的名,也别用咱们工作组或者后勤处的纸,找个街面上那种最普通的信纸信封。然后……”
他凑近马华,低声交代了几句。马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用力点头:“师父,您放心!这招绝了!保管让吴胖子那老小子喝一壶,还查不到咱们头上!”
“小心点,别留尾巴。”何雨柱叮嘱。
“明白!”
马华领命而去。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吴胖子,你不是喜欢匿名举报吗?老子也让你尝尝被“匿名”举报的滋味!而且,这举报信,不会直接送到李怀德或者孙秘书那儿,那太明显。它会“恰好”出现在厂纪委某个“正直”又“较真”的干事桌上,或者,被“无意中”混进厂办需要流转的文件里……
只要这封信被看到,吴胖子就别想安生了。厂纪委就算不立刻查他,也会找他谈话,敲打他。李怀德和孙秘书知道了,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候,吴胖子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跟郭副主任勾连,再来算计他何雨柱?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安排完吴胖子这边,何雨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一天,又快过去了。不知道赵大勇那边怎么样了?娄晓娥……顺利出城了吗?到了南边没有?
他心里惦记着,却又不敢主动去打听。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只能等,等马华或者赵大勇的消息。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内线,来自车队办公室。
何雨柱心里一跳,拿起话筒:“喂,后勤处,何雨柱。”
“何处长,是我,赵大勇。”电话那头,赵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但似乎还有点后怕的颤抖,“我回来了。刚进厂。一路……还算顺利。”
回来了?何雨柱心猛地一提:“人……送到了?”
“送到了!按您给的地址和暗号,在邻省省城郊外那个废弃砖窑,交给了接应的人。对方很谨慎,核对了好半天,才把人接走。我亲眼看着他们上车走的,方向是往南。”赵大勇快速说道,“路上……遇到两次临检,第一次我塞了两包烟,糊弄过去了。第二次差点露馅,我急中生智,说车上拉的是给兄弟单位送的‘特殊配件’,有保密要求,又把您的名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