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吴胖子、老刘、王副主任等人，缓缓道：“我决定，成立一个‘后勤处内部规章制度修订小组’，由我亲自牵头，王副主任具体负责，各科室抽调精干人员参加。用一个月时间，把后勤处各项规章制度，全部重新梳理、修订、完善！要细化到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岗位，做到有章可循，有据可查，责任到人！”
成立规章制度修订小组？还让王副主任具体负责？众人都是一愣。这摆明了是要进一步收权，规范流程，也给了王副主任一个“表现”的机会。王副主任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是，何处长。”
吴胖子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外，”何雨柱继续道，“为了吸取乔大海案件的深刻教训，也为了回应厂里某些不实的传言，我决定，从今天起，后勤处所有采购合同金额超过五百元的，仓储物资盘亏盘盈超过一百元的，车辆维修费用超过两百元的，都必须由我、王副主任、以及相关科室负责人三人共同签字，才能生效！同时，所有此类事项的原始票据、合同、验收记录，必须复印一份，交到王副主任那里备案！”
三人签字！备案制度！这等于把采购、仓储、维修的核心权力，从吴胖子这些人手里，又往上收了一层，而且引入了王副主任这个“制衡”和监督的角色！
吴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老刘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王副主任眼中则闪过一丝精光。
“制度修订期间，一切工作照常，但必须更加严格地按现有规定执行。”何雨柱最后强调，“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支持这项决定。咱们后勤处，不能再出第二个乔大海了！散会！”
短会结束，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开。何雨柱坐在主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这一手，既是整顿内务，建立规矩，也是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把权力收紧，引入制衡，肯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那个举报者，或者他背后的人，如果还想搞鬼，要么会跳出来反对新规，要么会在他和王副主任之间制造矛盾，或者……继续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他。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坐不住！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后勤处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吴胖子往他办公室跑得更勤了，话里话外试探他对采购这块的“真实想法”，还暗示王副主任“背景复杂”，“不好相处”。老刘则默默交上了一份详细的仓库盘点报告，问题列得清清楚楚，态度比之前更恭谨了些。王副主任则雷厉风行地开始搭建“规章制度修订小组”，调人，收集资料，一副公事公办、尽心尽责的样子。
何雨柱冷眼旁观，该签字签字，该驳回驳回，对吴胖子的试探打哈哈，对老刘的报告予以肯定，对王副主任的工作表示支持。同时，他让马华暗中留意，看看这两天，谁跟外面的人接触频繁，或者，有没有人再去保卫科或者厂办“打小报告”。
第三天下午，马华带来了消息。
“师父，”马华溜进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有发现！我盯了吴胖子两天，这老小子昨天下午，偷偷去了厂办后面那个小花园，跟一个人碰了头！您猜是谁？”
“谁？”何雨柱眼神一凝。
“厂办新调来的那个副主任，姓郭的！以前是杨厂长那边的笔杆子！”马华道，“两人躲在假山后面说了好一会儿话，吴胖子还塞给郭主任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我看得真真的！”
厂办郭副主任？杨厂长的旧部？何雨柱心里豁然开朗！难怪举报信能直接塞到保卫科，还知道“南边回来的坏分子家属”这种敏感词！厂办的人，接触面广，消息灵通，写个匿名举报信，再通过关系塞到保卫科，太容易了！吴胖子跟郭副主任勾结，一个出钱（或者许诺好处），一个出笔，目的就是搞臭他何雨柱，搅乱后勤处，最好把他拉下马，吴胖子说不定就能趁机上位，或者保住自己的利益！
“好！干得漂亮！”何雨柱用力拍了拍马华肩膀，眼神里杀机凛冽，“继续盯着他们，特别是那个郭副主任！看看他最近还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再写什么东西！小心点，别被发现！”
“明白！”马华领命而去。
有了目标，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但他不急着动手。打蛇要打七寸，抓贼要抓赃。光凭马华一面之词，动不了厂办的一个副主任。他得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或者……逼他们自己露出更大的马脚。
他想起王副主任。那个女人，背景似乎也不简单，而且对自己态度微妙。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拿起电话，摇通了行政办公室。
“王副主任吗？我何雨柱。关于规章制度修订，我有点新的想法，想跟你聊聊。另外，最近后勤处风气问题，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晚上有空吗？厂门口新开了家小饭馆，我请你吃个便饭，咱们边吃边聊。”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