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个没用。”何雨柱打断她，语气急促而冷静，“听着，今晚的计划不变。赵大勇会按时到交接点。这是那个油布包，你收好。”他把油布包塞回娄晓娥手里，“到了南边，见到你爸妈，替我带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惊恐未定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告诉你爸，风暴迟早会过去。南边机会多，但乱局之中，最缺的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房子，地皮，港口码头……这些看得见、摸得着、跑不了的东西，比什么都实在。别光盯着眼前那点贸易利润，眼光放长远，该下手时就下手，尤其是别人不敢碰、或者看不上的时候。沉住气，握住了，将来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话，是他结合上辈子模糊的记忆和对未来大势的猜测，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提示了。房地产，港口……这些在不久的将来，将是缔造无数财富神话的领域。他希望，这点提前的“风声”，能帮到在港城艰难求存的娄家，也为自己……埋下一颗可能改变命运的种子。
娄晓娥听得似懂非懂，但看何雨柱说得如此郑重，知道这一定是极重要的信息。她用力点头，把油布包和何雨柱的话，死死记在心里：“柱子哥，我记住了！一定带到！你……你一定要小心！万一……万一有什么事，我……”
“别废话了。”何雨柱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二百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这些你路上用。记住，出去之后，直接去接头地点，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问。到了南边，暂时别跟我联系，等风头彻底过去。”
他把布包塞进娄晓娥手里，深深看了她一眼：“保重。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从后窗出去，沿着墙根走，马华在胡同口等你，他会带你到交接点附近。”
娄晓娥眼泪“哗”地又流了下来，她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了何雨柱一下，声音哽咽：“柱子哥……谢谢你！这辈子，我们娄家欠你的！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她松开手，抹了把眼泪，再不停留，拿起油布包和小布包，从破败的后窗翻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弥漫着霉味的小屋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也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小屋里静静等了几分钟，直到估计娄晓娥已经走远，才重新换上那身旧工装，从后窗翻出，沿着另一条路，悄悄返回轧钢厂。
回到厂区侧门附近，他躲在一个堆满烂木头的角落，换回中山装，又把脸和手擦干净，这才装作刚从厕所出来的样子，捂着肚子，皱着眉头，慢慢走回后勤处办公楼。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在打量他。但他装作毫无察觉，脚步甚至有点“虚浮”，像是真拉肚子了。
回到办公室，周晓白还在，看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低声道：“何处长，您回来了。刚才刘科长派人来问，说看您去了厂办一直没回来……”
“哦，肚子不舒服，在厕所多待了会儿。”何雨柱摆摆手，脸上露出点“疲惫”，“晓白，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再看会儿文件。”
“何处长，您也注意身体。”周晓白关切地说了一句，收拾东西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冰冷地思索着。
娄晓娥那边，有赵大勇和马华，应该问题不大了。现在最大的威胁，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举报者！不把这人揪出来，他寝食难安！
会是谁？吴胖子？可能性很大。这老小子是乔大海余党，对自己又恨又怕，举报自己，既能打击报复，又能搅乱后勤处，他好浑水摸鱼。行政办公室王副主任？那女人对自己不冷不热，背景似乎也不简单，也有可能。甚至……是孙秘书在敲打他？或者，厂里其他看他不顺眼的势力？
光猜没用，得有证据。
他掐灭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黑透的夜空。厂区里灯火零星，远处家属区传来隐约的喧哗。黑夜，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滋生阴谋的温床。
他得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上班，甚至比平时更早。他先叫来采购科吴胖子，把昨天压了五个点的劳保鞋合同签了，语气平淡地表扬了一句：“吴科长效率不错，价格谈下来了。以后采购就要这样，既要保证质量，也要控制成本。”
吴胖子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这何雨柱，难道举报信的事对他没影响？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接着，何雨柱又召开了一个后勤处各科室负责人短会。会上，他先是总结了乔大海案件教训，强调纪律和廉洁，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工作组对后勤系统的清查整顿，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也暴露出我们管理上还有很多漏洞。特别是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