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长，来了？李主任在里面。”孙秘书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
“孙秘书。”何雨柱客气地点头，跟着孙秘书走了进去。
小食堂里间的小包间，李怀德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瓶茅台。看见何雨柱进来，他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小何来了？坐，坐。别拘束，就是吃个便饭，聊聊工作。”
“李主任。”何雨柱恭敬地叫了一声，在指定的位置坐下，腰板挺直，只坐了半边椅子。
孙秘书坐在另一边，负责倒酒。
“来，小何，先喝一杯，给你接风，也算庆祝你新官上任。”李怀德举起酒杯。
何雨柱连忙双手端起酒杯：“谢谢李主任，我敬您。”说着，一饮而尽。酒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精神一振。
“吃菜，吃菜。”李怀德招呼着，夹了一筷子菜，看似随意地问：“怎么样？后勤处那边，接手还顺利吧？下面人没给你出难题？”
“谢谢李主任关心，还算顺利。几位科长、股长都表示支持工作。目前重点是先稳定局面，确保各环节正常运转。”何雨柱回答得很稳妥。
“嗯，稳定是第一位。”李怀德点点头，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小何啊，我把后勤处这么一摊交给你，是信任你，也是给你压担子。后勤处的问题，积弊已深，乔大海只是个缩影。你下一步，有什么具体打算？”
重头戏来了。何雨柱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双手递给李怀德：“李主任，这是我初步考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请您批评指正。”
李怀德接过，戴起老花镜，看了起来。孙秘书也凑过去看。
何雨柱的方案写得很实在，分了三步走：第一步，“止血”，全面接管清查账目物资，稳住基本盘；第二步，“清创”，继续深挖乔大海余毒，调整关键岗位人员，建立新规矩；第三步，“恢复”，优化流程，提高效率，重点保障生产和职工福利，比如改善食堂伙食、整顿家属区环境、建立废旧物资合理利用机制等。每条后面，都附带了初步的落实措施和时间表。
李怀德看得很仔细，不时点点头，偶尔用笔在上面划一下。孙秘书则面无表情，只是看着。
半晌，李怀德摘下眼镜，看向何雨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嗯，思路清晰，重点突出，有想法，也有可操作性。不错，小何，看来你是真用了心，不是光会查问题。”
“李主任过奖了，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何雨柱谦虚道。
“不过，”李怀德话锋一转，手指在纸上点了点，“你这个‘调整关键岗位人员’，还有‘建立新规矩’，阻力不会小。后勤处盘根错节，有些人，动起来，恐怕会牵扯到别处。你有心理准备吗？”
“有。”何雨柱迎上李怀德的目光，语气坚定，“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厂里利益，再硬的骨头也得啃。我相信，有李主任您的支持，有厂党委做后盾，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该动的人，必须动。该立的规矩，必须立。不然，乔大海的教训，还会重演。”
他说得斩钉截铁，也点明了需要李怀德“支持”。
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拿起酒瓶，亲自给何雨柱斟满酒：“好！要的就是这股子闯劲和担当！小何，你放心大胆去干！只要是有利于厂里发展，有利于革命生产的事，我李怀德，一定给你撑腰！”
“谢谢李主任！”何雨柱双手举杯，一饮而尽，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有了李怀德这句“撑腰”，他后面做事，底气就足多了。
“不过，小何啊，”李怀德放下酒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干工作，不光要敢闯敢干，也要注意团结同志，讲究方式方法。尤其是……跟其他部门，跟上面，要搞好关系。孙秘书这边，会多帮你协调。有什么拿不准的，多请示，多汇报。”
“是，我明白。一定多向孙秘书学习，多请示汇报。”何雨柱连忙表态，也敬了孙秘书一杯。
孙秘书脸上露出笑容，跟他碰了杯：“何处长年轻有为，以后互相学习。”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李怀德问了何雨柱很多细节，也透露了一些厂里高层的动态和想法。何雨柱小心应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提，同时也适时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和“干劲”。
离开小食堂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夜风一吹，何雨柱感觉酒意有些上涌，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知道，今晚这关，算是过了。李怀德对他基本满意，也给了他尚方宝剑。接下来，就是他何雨柱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回到后勤处办公室，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只见周晓白还在伏案整理文件，冉秋叶则坐在角落一张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