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点点头，目光重新扫过几人，“各位都是后勤处的骨干，以前有什么问题，是乔大海带队带歪了。现在，咱们一切向前看。只要一心为公，把本职工作干好，我何雨柱绝不会亏待大家。但要是还有人阳奉阴违，甚至想趁着乱子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乔大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几人心里都是一凛，连吴科长脸上的谄笑都僵了僵。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何处长”，比乔大海更硬，更狠，而且……手里还握着工作组这把尚方宝剑。
“好了，都去忙吧。赵队长留一下。”何雨柱摆摆手。
吴科长、老刘、王副主任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赵大勇。
“坐，赵师傅。”何雨柱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语气亲切了些，“私下里，还是叫柱子吧。这儿没外人。”
赵大勇有些受宠若惊，在沙发边坐下，搓着手：“何……柱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还在开那辆破车，跑鬼见愁的山区线呢！”
“是你自己有本事，也敢说话。”何雨柱摆摆手，“车队交给你，我放心。但担子也重。孙胖子的人，你要留意，该清理的清理，该敲打的敲打。油料、维修这块，是重点，不能再出纰漏。需要人手，可以提，我帮你协调。”
“我明白！”赵大勇重重点头，“柱子你放心，车队我一定给你管得明明白白！绝不让一只苍蝇钻进来！”
“嗯。另外，”何雨柱压低声音，“你私下里，帮我留意一下，后勤处还有哪些人，是真正能干实事，但因为不会巴结，或者被乔大海排挤，不得志的。悄悄记下来，告诉我。”
赵大勇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何雨柱这是在物色自己人，建立班底。“行！这事儿我在行！包在我身上！”
“好，你去忙吧。记住，稳字当头。”何雨柱起身送他。
送走赵大勇，何雨柱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揉了揉眉心。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用赵大勇稳住车队，用老刘（这人技术出身，有点轴，但还算本分）管仓库，行政办公室那个王副主任……得防着点，那女人眼神太活。采购科的吴胖子，更是要重点盯防，这就是条喂不熟的狗，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他得尽快把马华和周晓白调过来。马华机灵，跑腿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可以放在身边当个办事员。周晓白细心，文书档案和内部协调可以交给她。还有宋工、郑师傅……也得找机会，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正琢磨着，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门推开，冉秋叶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换了身干净些的旧衣服，头发也仔细梳过了，在脑后挽了个髻，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些。她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小声说：“何……何处长，马华哥让我给您泡杯茶……说您刚接手，事多，喝口热的……”
何雨柱看着她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权力争斗而生的冷硬，稍微化开一丝。这姑娘，就像惊弓之鸟，一点动静都能把她吓跑。
“放桌上吧。谢谢。”何雨柱语气缓和。
冉秋叶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把茶缸放在办公桌角，又飞快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见他没别的吩咐，连忙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水有点烫，但喝下去，胃里暖了一些。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冉秋叶……成分是大问题，但眼下工作组（现在是后勤处）确实缺个细致认真的文书。她字写得工整，做事也规矩，先用着看吧。放在身边，也安全些。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内线。
何雨柱拿起话筒：“喂，后勤处，何雨柱。”
“何处长，我，孙秘书。”电话那头，孙秘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李主任让我通知你，晚上七点，厂小食堂，有个便饭。李主任想听听你对后勤处下一步工作的具体想法。就你一个人来。”
晚上？便饭？听想法？
何雨柱心里一紧。这是李怀德要当面“考较”他了！也是决定他能否真正坐稳这个位置的关键一步！
“是，孙秘书，我一定准时到。”何雨柱立刻应道。
放下电话，他感觉手心又有些出汗。晚上这顿饭，不亚于一场鸿门宴。他必须拿出能让李怀德满意的、切实可行的方案，不仅要指出问题，更要提出解决办法，展现出他“能干事”、“会干事”的能力。
他立刻拿起笔，摊开一张纸，飞快地写了起来。脑子里那些关于后勤处现状、问题、以及初步的整顿设想，像潮水一样涌出……
傍晚六点半，何雨柱换了身半新的中山装（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