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宋工和赵大勇递上来的材料,还有采购组、维修组挖出来的那些烂账,桩桩件件都像带血的钩子,勾在乔副处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采购吃回扣,维修搞豆腐渣,私分公款……这老小子,胃口比陈明、孙胖子加起来都大!而且,他位置更高,根子更深,据说跟上面某些“大领导”都能递上话。
何雨柱在办公室抽了半包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厂区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空气里一股子硫磺和煤灰味儿。这世道,就像这污糟的空气,吸进去呛肺,可你还得喘气。
最终,他一咬牙,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搪瓷缸子里。妈的,干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何雨柱能从一个被撤职处分的厨子爬到今天,靠的不是忍气吞声,是心黑手狠,敢赌敢拼!现在缩了,之前那些被他收拾掉的人,泉下有知都得笑话他!
他让周晓白把关于乔副处长的所有线索,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但证据扎实的“情况摘要”,又附上了宋工和赵大勇签字画押的证言。然后,他揣着这份沉甸甸的材料,直接去了孙秘书办公室。没打电话预约,就这么闯了进去。
孙秘书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露出惯常的笑容:“何组长?这么急,有事?”
“孙秘书,打扰您了。有重要情况,必须立刻向您和李主任汇报。”何雨柱开门见山,把那份“情况摘要”双手放在孙秘书桌上。
孙秘书拿起材料,扫了一眼标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说话,慢慢翻看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何雨柱站着,腰板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秘书。他能看到,孙秘书镜片后的眼神,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变得凝重,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
足足看了有十分钟,孙秘书才放下材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出了口气,没看何雨柱,而是看着窗外。
“何组长,这些情况……都核实过了?”孙秘书声音听不出情绪。
“核心线索,有当事人证言和相关票据佐证。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何雨柱回答得很严谨,既表明问题严重,也留了余地。
“乔副处长……是老同志了,工作一直勤勤恳恳。”孙秘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何雨柱听,“李主任对他,还是很信任的。采购、维修这些事,牵涉面广,情况复杂,有时候难免有些疏漏,或者……下面人执行走了样。”
他开始和稀泥,想保人。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痛心”:“孙秘书,我理解。可工作组核查到的这些……恐怕不是简单的‘疏漏’或者‘执行走样’。虚报价格,以次充好,私分款项,甚至可能影响到安全生产和职工生活……性质很恶劣。如果不查清楚,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恐怕……影响更坏,也会损害李主任的威信。”
他把“李主任威信”抬了出来,意思很明白——不查,就是包庇,会失民心,砸李怀德“整顿后勤”的招牌。
孙秘书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眼神锐利。何雨柱坦然回视,不闪不避。
良久,孙秘书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冷:“何雨柱同志,你胆子不小啊。”
“孙秘书,我只是履行职责,对工作负责,对李主任负责。”何雨柱不卑不亢。
“好一个履行职责。”孙秘书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拿起那份材料,“材料放我这儿。我会向李主任汇报。工作组……继续按计划推进调查。但是,”
他语气加重,目光如刀:“注意方式方法!在最终结论出来前,不要扩散,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对乔副处长本人,要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明白吗?”
这是同意了?还是……缓兵之计?何雨柱心里飞快盘算,但不管怎样,孙秘书没直接压下材料,就是默许他继续查了。
“明白!我一定注意分寸!”何雨柱立刻表态。
从孙秘书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后背又是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没有回头路。乔副处长这条大鱼,能不能网住,网住了怎么处理,就看李怀德和孙秘书下一步怎么走了。而他,必须把网织得更密,证据凿得更实。
接下来几天,工作组在何雨柱的指挥下,表面上继续“全面排查”,实则暗地里加大了对乔副处长分管领域的调查力度。有了孙秘书的“默许”,很多以前推不动、找不到的门路,忽然就畅通了。采购组的老张拿到了更多乔副处长经手的采购合同底单;维修组的王工找到了当时负责锅炉房“大修”的那个工头,威逼利诱之下,工头吐了口,承认是乔副处长授意他偷工减料,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