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组长,我记下了。”周晓白点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她心思细腻,隐约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
安排完两人,何雨柱开始翻看最近工作组收到的各种举报材料和人员档案。目光在一个个名字和介绍上扫过,心里默默评估。
很快,他锁定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后勤处基建科的一个老技术员,叫宋国良,五十多岁,以前是国营建筑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因为解放前在外国人开的洋行里干过几年,被定为“历史复杂”,下放到轧钢厂后勤处,一直坐冷板凳,管着图纸档案室,郁郁不得志。但这老头技术是真过硬,厂里几次大的厂房维修、管道改造,遇到难题,私下里还得去请教他。人有点倔,不会来事,得罪过陈明,被穿了不少小鞋。
第二个,是食堂原来的白案老师傅,姓郑,一手面点绝活,据说祖上在宫里干过。因为家里是“小业主”成分,运动一开始就被撸下来了,打发去洗菜。这人脾气有点怪,不爱说话,可手艺没得说。以前何雨柱在食堂,还偷偷跟他学过几招。
第三个,是车队一个老司机,叫赵大勇,开了三十年车,安全里程全厂第一,对车辆保养维修门儿清。因为性子直,看不惯孙胖子克扣油料、虚报维修,顶撞过几次,结果被孙胖子派去开最破的车,跑最危险的山区线,还动不动扣他安全奖。
这几个人,都有“问题”,可也都有真本事,而且他们的“问题”,在何雨柱看来,算不上十恶不赦,更多的是时代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不得志,被压制。
先从这个宋工开始。何雨柱合上档案,心里有了计较。
下午,他拿着几份关于厂里年久失修的职工澡堂和锅炉房的维修申请报告,溜达到了基建科图纸档案室。档案室在办公楼最西头,又小又暗,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图纸卷宗。宋国良戴着老花镜,正佝偻着背,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小心翼翼地修补一份破损的旧蓝图。
“宋工,忙着呢?”何雨柱敲了敲门框。
宋国良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何……何组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地方小,乱……” 他手忙脚乱地想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
“不用忙,宋工,我就来看看。”何雨柱摆摆手,走到他工作台前,看了看那些图纸,“修补旧图呢?这活儿可需要耐心和技术。”
“是,有些图纸年头久了,不修补保存,以后用的时候就麻烦了。”宋国良见何雨柱态度和善,稍微放松了些。
“嗯,老图纸是宝贝,很多老建筑的结构、管线,都靠它们呢。”何雨柱点点头,拿起那几份维修申请,“宋工,我这有几份报告,关于职工澡堂和锅炉房的,问题不小,都影响到职工生活了。厂里后勤这边,想尽快拿出个维修方案。可基建科现在人手紧,懂行的更少。我听说您是老工程师,经验丰富,想请您帮着看看,把把关,出出主意。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宋国良愣住了,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报告,又看看何雨柱真诚(至少看起来真诚)的脸,眼圈忽然有点发红。多少年了,没人叫他“宋工”,更没人找他“出主意”、“把把关”!他都被遗忘在这个发霉的角落里了!
“方……方便!方便!”宋国良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接过报告,“何组长信得过我,我一定尽力!澡堂和锅炉房我都熟,当年建的时候图纸还是我参与画的呢!我这就看,尽快给您拿出方案!”
“不急,您慢慢看,仔细琢磨。需要什么资料,或者要去现场勘测,您跟我说,我安排人配合。”何雨柱语气温和,“宋工,技术上的事,还得靠您这样的老前辈。以前是有些……误会,让您受委屈了。现在厂里要抓生产,抓后勤保障,正是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发光发热的时候。”
这话,说得客气,也带着深意。宋国良是明白人,听出了弦外之音——何雨柱这是要启用他,甚至……保护他。
“何组长……谢谢!谢谢您!”宋国良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用力握着那份报告,手微微发抖。
“应该的。您先忙,方案出来直接给我。”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从图纸档案室出来,何雨柱心里轻松了些。帮宋国良,只是举手之劳,给个机会。但这机会,对宋国良来说,可能就是天大的恩情。而且,让他参与维修项目,既能发挥他的才能,解决厂里的实际问题,也能让他慢慢回到大家的视线里,将来……也许能有更大的用场。
接下来是食堂的郑师傅。这个更简单。何雨柱现在是后勤系统清查组长,过问一下食堂的人事安排,合情合理。他直接把王胖子(现在见了他跟老鼠见猫似的)叫来,以“丰富食堂伙食花样,提高职工满意度”为由,提出把郑师傅从洗菜岗调回面点组,“戴罪立功”,以观后效。王胖子哪敢说不,连连点头。
郑师傅被调回面点组的消息,在食堂引起了点小震动。这老头脾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