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这东西，真他妈是副好膏药，贴哪儿哪儿灵。
可何雨柱心里那面鼓，敲得比什么时候都响。他清楚得很，李怀德把他捧这么高，不是让他享福的，是让他当先锋，当尖刀，去捅后勤系统这个马蜂窝的。捅好了，论功行赏。捅不好，或者捅到不该捅的，第一个被蛰成猪头的，就是他何雨柱。
工作组第一次会议开得挺顺，该讲的讲了，该吓的吓了。马华和周晓白也各就各位，跑腿的跑腿，整理材料的整理材料。可何雨柱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真正的硬仗，在后头。孙秘书圈出来的那几个“重点”，个个都不是善茬，在后勤系统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关系网复杂得像蜘蛛网。动他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得选个合适的“开刀”对象。不能太硬，崩了刀口。也不能太软，起不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得是个有点分量，但又没硬到后台的，最好还能扯出点别的事，扩大战果。
陈明和老钱那条线，还在深挖，咬出来的人不少，可大多是小鱼小虾。何雨柱把目光，投向了孙秘书圈出的名单上，排在第三位的——后勤处车队队长，孙胖子。
孙胖子，大名孙有福，管着厂里二十几辆卡车和司机班。车队这地方，油水不比设备科和仓库少。跑长途的油料补贴、轮胎损耗、车辆维修保养，甚至私下里接点“私活”，都是来钱的门道。孙胖子在车队干了十几年，从司机熬到队长，人如其名，肥头大耳，满脸油光，见人三分笑，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可何雨柱以前在食堂，没少听跑长途的司机抱怨，说孙胖子心黑，克扣补贴，虚报油耗，还强迫司机给他“上供”，不然就给穿小鞋，派最苦最累还没油水的活儿。
最重要的是，孙胖子跟已经倒台的杨厂长，拐着弯有点远房亲戚关系，以前算是杨厂长那条线上的人。李怀德上台后，孙胖子“积极靠拢”，据说也“表示”过，可李怀德和孙秘书似乎对他并不太放心。这次把他圈出来，意思很明白——这头“肥猪”，可以宰了，既能捞油水，又能清除“余孽”。
就他了。何雨柱心里定了主意。不过，不能硬来。孙胖子在车队经营多年，司机班那帮人，不少是他嫡系，得想个巧法子，让他自己把把柄递出来。
他先把马华叫来。
“马华，车队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信得过的，嘴巴严的。”何雨柱问。
马华想了想：“有个远房表舅，在车队开大车，人老实，技术好，就是不会巴结孙胖子，老被派夜班跑长途，累得跟孙子似的，没少在家骂孙胖子不是东西。”
“就他了。”何雨柱点头，“你想办法，跟你表舅私下聊聊，别暴露身份，就说是听人闲扯。问问他，孙胖子平时在车队，都有哪些来钱的路子，特别是……跑长途的油料和补贴，还有车辆维修这块，有没有什么‘猫腻’。重点打听，有没有固定的维修点，或者……司机们是不是都得给孙胖子‘上供’才能派到好活。”
“明白！师父，我晚上就去找他喝酒，套他话！”马华会意。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何雨柱叮嘱。
打发走马华，何雨柱又琢磨了一下。光有司机那边的口供还不够，得有实打实的证据，比如虚报的油料单据，或者维修上的假账。孙胖子这种人，账目肯定做得漂亮，轻易抓不住把柄。
也许……可以从维修点下手？孙胖子如果有固定的、吃回扣的维修点，那儿的账，可能就没那么“干净”了。
他正想着，周晓白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材料。
“何组长，这是陈明和老钱案子的初步卷宗，还有他们交代的、涉及后勤处其他人员的线索梳理。”周晓白把材料放在桌上，声音清晰，“另外，孙秘书刚才让人送来一份文件，是关于近期厂里车辆调度和维修费用激增的情况说明，让工作组‘关注一下’。”
车辆调度？维修费用？何雨柱心里一动，接过周晓白递过来的那份文件。是厂办汇总的最近两个月的报表，上面显示，车队的长途运输任务比去年同期减少了三成，可油料消耗和车辆维修费用，却反而上涨了将近两成！这明显不合理！
孙秘书特意把这东西送来，还让“关注一下”，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矛头直指孙胖子啊！
“好，我知道了。卷宗放这儿，我慢慢看。这份报表，很重要。”何雨柱对周晓白点点头，“晓白，你再帮我查一下，车队最近半年，主要的车辆维修，都是在哪几个维修点做的，费用明细有没有。想办法从财务科那边，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