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组长!招了!老钱全撂了!不光是他自己那点烂事,陈明,还有后勤处管粮油的老赵、车队的孙胖子……他咬出来一串!连证据藏哪儿都说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起赃了!”刘科长嗓门很大,震得何雨柱耳朵嗡嗡响,“陈明那小子,听说老钱被抓,当场就尿了裤子,现在正在审讯室筛糠呢!何组长,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李主任和孙秘书都知道了,非常高兴!”
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成了。老钱反水,陈明崩溃,这条线就算彻底攥在手里了。李怀德和孙秘书“非常高兴”,这“功”算是立稳了。
“刘科长辛苦,都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何雨柱客气了一句,“陈明那边,他之前交给我一份……嗯,关于他自身问题的材料,还有一些他掌握的、其他人的情况说明。我待会儿上班就送到您那儿,对审讯可能有帮助。”
“还有材料?太好了!何组长,你办事真是周全!”刘科长更加高兴,“那我就在科里等你!咱们争取今天就把案子坐实!”
放下电话,何雨柱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可眼神却亮得慑人,像两簇烧着的炭火。一夜未眠的疲惫,被一种巨大的、近乎亢奋的成就感冲得无影无踪。权力,报复,掌控……这些感觉一旦尝过,就像最烈的酒,让人上瘾。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陈明那张“自白书”和之前锁在抽屉里的五十块钱“证据”仔细揣好,又检查了一遍昨晚老钱交代时他随手记下的几个关键人名和线索,这才推门出去。
何大清已经起来了,正在堂屋捅炉子,看见儿子脸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柱子,吃了早饭再走吧?锅里热着粥。”
“不了,爸,厂里有急事。”何雨柱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父亲担忧的脸,放缓了语气,“爸,没事,是好事。您别担心,在家看好雨水。”
“哎,哎,你……你自己小心。”何大清点点头,眼神复杂。
何雨柱没再多说,推车出了门。清晨的胡同冷冷清清,只有扫街的清洁工“唰唰”的扫地声。路过前院阎埠贵家,门依旧紧闭,像个巨大的棺材。中院贾家,更是死气沉沉。整个四合院,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噤若寒蝉的寂静。
何雨柱冷冷扫过,心里毫无波澜。这些,都是他亲手“清理”的结果。以后,这院里,只能有他何雨柱的声音。
到了厂里,他没去食堂,也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保卫科。刘科长早就在等着了,见他进来,连忙迎上来,把他让进里间,关上门。
“何组长,快坐!材料带来了?”刘科长搓着手,眼睛发亮。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陈明的“自白书”和那五十块钱,放在桌上,又把昨晚记的线索纸条推过去。“陈明的自白,还有他行贿的赃款。这些是他提到的几个可能有问题的人和事,老钱交代的,能对上。”
刘科长拿起“自白书”飞快地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五十块钱和纸条,猛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人证物证俱全!陈明这次是彻底栽了!老钱那边,赃物也起获了,就在他家床底下挖的洞,好家伙,劳保手套肥皂堆成山,还有不少工业券和粮票!这老小子,贪了多少年!”
他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步:“何组长,这次后勤处这条线,算是被你一锅端了!李主任刚才来电话,指示要深挖细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这可是肃清队伍、整饬风气的大功!你等着,嘉奖令马上就到!”
“都是刘科长指挥有方,同志们辛苦。”何雨柱再次把功劳往外推。他知道,刘科长需要这份功劳巩固位置,自己也乐得送个人情,以后在保卫科这条线上,就算有了“自己人”。
“哈哈,咱们兄弟,就别客气了!”刘科长拍着何雨柱肩膀,语气亲热了不少,“以后厂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对了,李主任让你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估计是要当面听汇报,说不定还有新任务。”
“好,我这就去。”何雨柱点点头。他知道,真正的“奖赏”和“考验”,在李怀德那里。
从保卫科出来,何雨柱没耽搁,直接去了厂办公楼。路上碰见几个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中层干部,现在老远就堆起笑脸打招呼:“何组长早!”“何组长辛苦!”眼神里的敬畏和讨好藏都藏不住。何雨柱只是微微点头,脚步不停。他知道,这些人怕的不是他何雨柱,是他手里的“权”,是他背后李怀德的“势”。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外,孙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诚:“何组长,来了?李主任正等你呢,进去吧。”
“孙秘书。”何雨柱点头致意,推门进去。
李怀德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