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秘密
    阎埠贵那佝偻着背、提着个旧布袋、鬼鬼祟祟溜出胡同的背影,像根烧红的铁钎子,猛地烫了何雨柱一下。这老东西,大晚上不缩在家里唉声叹气,跑出来干啥?还这么一副做贼的架势?

    有鬼!肯定有鬼!

    何雨柱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血液里那股子因为重新掌权食堂而微微沸腾的劲儿,立刻被冰冷的警惕和猎杀前的兴奋取代。他没犹豫,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像个真正的夜行者,借着胡同里昏暗的光线和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阎埠贵走得很急,不时回头张望,但完全没发现远远辍在后面的何雨柱。他出了南锣鼓巷,没往大街上去,反而一头扎进了更窄、更黑的一片老居民区。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排低矮破败、像是早年工人自建的简易平房前停了下来。

    其中一间平房的窗户,用厚厚的旧棉被堵着,但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阎埠贵停在门口,左右看看,抬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敲门——笃,笃笃,笃。

    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似乎确认了一下,才把门拉开些。阎埠贵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上了。

    何雨柱停在十几步外一个堆着破箩筐的墙角,屏住呼吸,眯着眼睛盯着那扇门。心跳得有点快,不是怕,是激动。阎埠贵果然在搞鬼!这地方,这做派,肯定不是干正经事!他在见谁?那个神秘的纹身男?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排平房后面似乎有条更窄的污水沟,沟边堆满了垃圾。也许……可以从后面绕过去,听听墙角?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靠近时,那扇门突然又开了。阎埠贵低着头走了出来,手里的旧布袋不见了。他脚步比来时更匆忙,甚至带着点仓惶,头也不回地沿着原路快步离开。

    何雨柱没动,依旧缩在墙角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他在等,等里面的人出来,或者,等里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然而,里面悄无声息。那扇门,那扇堵着厚棉被、透出微光的窗户,像一张沉默的、带着嘲讽的嘴,对着黑暗。

    何雨柱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皱了皱眉。难道里面的人不出来了?还是说,另有出口?

    不能再等了。夜越来越深,在这陌生的地方待久了,不安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诡异的门,记住位置和周围特征,然后悄然后退,绕了个大圈,回到放自行车的地方。骑上车,一路沉默地往回赶。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动着。

    阎埠贵深夜密会。地点隐蔽。行为鬼祟。他进去时提着布袋,出来时空手。布袋里是什么?钱?东西?他给了谁?为了什么?

    联想到之前陈奶奶说的,纹身男查无此人……难道,阎埠贵见的,就是那个“纹身男”?或者,是纹身男背后的人?他们是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还是……在策划别的什么?

    必须搞清楚!不然,这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院里一片死寂。何雨柱停好车,没急着回家,而是走到前院,站在阎埠贵家门口,静静听了听。里面隐约有三大妈压抑的啜泣声,还有阎埠贵低低的、不耐烦的呵斥。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中院自己家。何大清和雨水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洗漱,躺到炕上,却毫无睡意。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像两簇冰冷的火苗。

    阎埠贵……纹身男……李怀德……孙秘书……食堂……院里的禽兽……一条条线,一个个对手,在脑海里交织,碰撞。他现在看似重新站稳,实则危机四伏。前有李怀德这头需要小心伺候的老虎,侧有孙秘书那只心思难测的狐狸,后有院里一群随时可能扑上来的豺狗,暗处还藏着不知深浅的毒蛇(纹身男及其背后势力)……

    不能乱。一步都不能错。

    他得捋清楚。首要的,是巩固自己在食堂的地位,取得李怀德更进一步的信任。这需要实打实的成绩,比如,把食堂伙食搞上去,成本降下来,让工友和领导都满意。同时,也要开始悄悄培植自己的势力,马华是一个,周晓白是一个,还不够。

    其次,是查清暗处的敌人。阎埠贵这条线,必须盯死!还有那个纹身男……得想办法,从别的渠道打听。也许……可以找陈奶奶那个在联防队的侄子,再探探口风?或者,从鸽子市那片着手?

    再次,是清理院里的隐患。阎埠贵已经跳出来了,必须尽快摁死!还有贾家那条疯狗棒梗,也得防着他发疯咬人。至于于莉和阎解成,在里头暂时不用管,但他们的账,迟早要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给自己和家人留后路。李怀德这棵大树靠不靠得住,能靠多久,天知道。他得趁着现在有点权,有点钱(虽然不多),暗中积攒点资本,不管是钱,是物资,还是人脉。万一哪天树倒了,不至于摔死。

    一个个念头,在黑暗里逐渐清晰。何雨柱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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