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阎解成和于莉,躲在胡同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交易?傻柱果然在搞地下交易!那香菇肯定只是冰山一角!他还有别的“货”!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何雨柱从砖堆里扒拉出一个用破麻袋片包着、四四方方的东西,抱在怀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快步从门楼另一边溜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惊喜和贪婪!货!傻柱把“货”藏这儿了!他刚才肯定是来取货,准备去交易!
“快!去看看是啥!”于莉推了阎解成一把。
两人像做贼一样溜进门楼后面,来到何雨柱刚才蹲的地方。地上除了砖头瓦砾,啥也没有。但阎解成眼尖,看见一块断砖下面,压着一角皱巴巴的纸。他扒开砖头,捡起那张纸——是一张用铅笔画的、极其简陋的示意图,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房子,标着“95号院前”,旁边还有个小箭头,指着胡同另一头,写着两个字:“明晚,老地方,看货。”
“95号院前?老地方?”阎解成眼睛亮了,“是咱们院前头那片荒草地!傻柱要把货藏那儿,明天晚上交易!”
“太好了!”于莉激动得脸发红,“解成,咱们明天晚上提前去,把货截了!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傻柱怎么狡辩!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上线,立大功!”
“对!就这么干!”阎解成攥紧了那张纸,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功受奖、傻柱锒铛入狱的美好画面。
两人做着发财梦,心满意足地溜回了家,丝毫没注意到,远处一堵矮墙后,何雨柱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蠢货。饵已经吞了,就等着明天晚上,收网!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上班,一切如常。只是下午时,他悄悄把马华叫到一边,低声问:“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师父。”马华也压低声音,“按您说的,一个印着外国字的旧饼干盒,里头塞了点破棉花;两个生锈的、像是机器上拆下来的奇怪齿轮。都用旧报纸包好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晚上我放食堂后头那小树林第三棵槐树底下。”
“嗯。陈奶奶那边呢?”
“也说好了。陈奶奶一听是收拾阎解成那缺德玩意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说她娘家侄子在街道联防队,她晚上就去说。”
“好。”何雨柱点点头,眼神锐利,“记住,晚上你看好戏就行,别露面。”
“明白!”
下班回家,何雨柱表现得有些烦躁,吃饭时也心不在焉,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何大清担心地问怎么了,他只说厂里事多,心烦。
夜里,估摸着快十点了,院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何雨柱悄悄起身,穿上最旧最破的衣服,戴上那顶破毡帽,揣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空布包,像道影子似的溜出了门。
他没有去前院荒草地,而是绕了个大圈,来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找了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把自己藏了进去。这里,既能隐约看到前院荒草地那边,又足够隐蔽。
夜色浓重,月光暗淡。四下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等了大概一刻钟,前院荒草地那边,果然有了动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摸了过去,正是阎解成和于莉!两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但没敢开,蹲在草丛里,东张西望。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个身影,也从胡同口方向,悄悄摸了过来。这人个子不高,有点驼背,走路很轻,正是何雨柱让马华准备好的、那个“印着外国字的旧饼干盒”!
只见那人摸到荒草地中间一棵老槐树下,蹲下身,窸窸窣窣挖了个浅坑,把怀里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埋了进去,又盖上土,踩实,还拔了几把枯草伪装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左右看看,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躲在暗处的阎解成和于莉,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货!果然埋这儿了!傻柱的同伙!他们互相掐了一把,强忍着没动,等那人走远了,才像饿狼一样扑到那棵槐树下,用手拼命刨土!
很快,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被刨了出来。阎解成颤抖着手,撕开报纸——里面果然是一个锈迹斑斑、印着看不懂的外国字母的铁皮饼干盒!
“发了!咱们发了!”阎解成压低声音,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迫不及待地就要打开盒子。
“等等!回去再看!小心有诈!”于莉还算谨慎,按住他的手。
“对对,回去看!”阎解成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金元宝,拉着于莉就要往回溜。
然而,他们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猛地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死死照在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