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您永远是我师父！”马华梗着脖子。
“听话。”何雨柱拍拍他肩膀，“现在这情况，别给自己惹麻烦。好好干你的活，长点眼色，机灵点。”
马华眼圈有点红，用力点头：“嗯！师父，我记着了。您……您以后有啥打算？”
“能啥打算？先干着呗。”何雨柱吐了口烟圈，眼神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走一步看一步。”
正说着，就看见于莉挎着个篮子，从厂区那边走了过来。她今天换了件半新的碎花罩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径直朝着食堂后门走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这女人，果然找来了。
“哟，柱子哥，马华，忙着呢？”于莉走到近前，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扫过，带着探究。
“于莉？你怎么来了？找解成？”马华问。阎解成最近在厂里找了个临时搬运工的活儿，有时在食堂这边装卸东西。
“不是，我找柱子哥。”于莉笑着，看向何雨柱，“柱子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说吧。”何雨柱语气平淡。
于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是这样，柱子哥。我听说……你不在小灶干了？回大食堂了？”
消息传得真快。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嗯，工作调整。”
“哎呀，那可惜了。柱子哥你那手艺，做大锅菜屈才了。”于莉一脸惋惜，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柱子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你看啊，现在政策不是允许搞点家庭副业，改善生活吗？”于莉眼睛发亮，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个表舅，在国营菜市场当个小头头，能弄到点便宜的好肉好菜，不要票，就是量不大。我就想着，柱子哥你手艺这么好，要是能弄到这些好材料，在家接点私活，给人做做席面，或者弄点熟食卖卖，肯定能挣钱！比在食堂挣那点死工资强多了！”
她越说越兴奋：“本钱我出，路子我找，柱子哥你就出手艺。赚了钱，咱们对半分！怎么样？这可是条好路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比在厂里受气强！”
何雨柱听着，心里那点因为于莉精于算计而生的厌烦，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警惕取代。这女人，胆子不小！搞私活，倒买倒卖，在这个年月，那是“投机倒把”，抓住了是要坐牢的！她这是看自己失了势，想拉自己下水，给她当免费劳力，还让她拿大头？出了事，她肯定第一个把自己推出去顶罪！
真是打得好算盘！
“于莉，”何雨柱掐灭烟，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你这个想法，很危险。现在是‘清查整顿’期间，工作组还在厂里。你让我搞私活，倒卖物资，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还是嫌你们家阎解成在厂里待得太安稳了？”
于莉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柱子哥，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看你被撤职处分，心里不落忍，想帮你找个来钱的路子……”
“用不着。”何雨柱打断她，语气转冷，“我何雨柱就是饿死，也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这种话，以后别再提。你也最好收了这心思，别害人害己。不然，真出了事，你那个在小学当老师的公公，还有你那个刚在厂里站稳脚跟的男人，都得跟着倒霉。”
他这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于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但很快又强挤出笑容：“柱子哥，你看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发这么大火干嘛……行，行，当我没说。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再不敢停留，挎着篮子，匆匆走了，背影透着狼狈。
“呸！什么玩意儿！”马华冲着于莉的背影啐了一口，“师父，这女人心真黑！还想拉您干那个！”
“以后离她远点。”何雨柱冷冷道，“这女人，比贾张氏难对付。面上跟你笑，背地里不定使什么坏。”
“我知道。”马华点头，又担心地看着何雨柱，“师父，那您以后……真就在大食堂这么干下去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大食堂？就这么混下去？挣那点死工资，背着处分，看着院里那些禽兽的脸色过日子？
不。他何雨柱，从来就不是认命的人。
路，是人走出来的。食堂班长没了，小灶丢了，可他还有手艺，有脑子，有上辈子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和经验。还有……系统虽然时灵时不灵，可总归是个倚仗。
他得想办法，找一条新的路。一条既能养活家、又相对安全、还能让他重新站稳脚跟的路。
也许……可以从“吃”上做文章？不搞投机倒把，但能不能利用手艺，接点“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