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大清喘了口气,眼神惊恐,“工作组的人……还挨家挨户敲门,问话!也来咱们家了!问家里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外人借住……我……我就照实说了,说晓白是远房亲戚,临时借住,在食堂干活。他们记下了,没多说啥,走了。可那眼神……吓人!”
工作组挨家挨户摸底了!还特意问了周晓白!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孙秘书明明“默许”了周晓白暂住,为什么工作组还会专门来问?是走程序?还是……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或举报?
他看向周晓白。周晓白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爸,别怕,就是例行问话。”何雨柱强作镇定,安慰父亲,“咱们家清清白白,不怕问。晓白也是正经手续进来的,没事。”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工作组带走易大妈,意味着调查进入了更深入、也更残酷的阶段。连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老太太都不放过,说明上面是要动真格的了!接下来,会轮到谁?
他不由得想起了老赵,想起了食堂的账,想起了自己之前对付易中海、贾家、许大茂的那些“狠辣”手段……这些,会不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工作组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还有周晓白……她的背景是清白,可住在他家,就是个现成的“靶子”。万一有人拿“男女关系”、“生活作风”说事,就算查不出问题,也够恶心人,影响前途。
必须让周晓白尽快搬走!越快越好!
“晓白,”何雨柱转向周晓白,语气严肃,“城西那房子,你看什么时候能搬?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搬。”
周晓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明天就搬!我今晚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行!明天我请假,帮你搬。”何雨柱点头,又对何大清说,“爸,明天晓白搬走的事,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她找到亲戚了,搬去亲戚家了。别的,一概不知。”
“哎,哎,我知道。”何大清连连点头。
这一夜,何雨柱几乎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工作组、易大妈、老赵、周晓白……还有手腕上“同心结”传来的、那丝始终平稳,却在此刻让他感到无比遥远和无力的情绪波动。娄晓娥……她现在在哪儿?是否平安?如果她知道这边的情况……
他不敢再想下去。眼下,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来了。他先去厂里后勤处,借口家里有事,找相熟的干事借了辆人力三轮车。回来时,周晓白已经把自己的行李——一个打着补丁的行李卷,一个旧脸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用挎包——都收拾好了,捆得结结实实。
何大清也早早起来了,帮着把那张旧木板床和缺腿的桌子抬了出来。雨水还没醒,何大清说等雨水醒了再告诉她,免得小姑娘难过。
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拉走。何雨柱把床和桌子绑在三轮车上,周晓白抱着行李卷和脸盆坐在车斗里。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爸,我们走了。您和雨水在家,锁好门。”何雨柱叮嘱了一句,蹬起三轮车。
“何伯伯,您多保重身体。等安顿好了,我再来看您和雨水。”周晓白也回头挥手,眼圈又红了。
三轮车吱呀呀地驶出四合院,驶进清冷的晨雾里。何雨柱奋力蹬着车,周晓白抱着行李,沉默地坐着。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一路无话。到了城西那小院,何雨柱帮着把东西卸下来,搬进屋。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石灰和旧报纸,跟周晓白一起,手脚麻利地把四面墙简单刷了刷,把漏风的窗户缝用报纸糊上。虽然还是简陋,但看起来亮堂干净了不少。
床支好,桌子用砖头垫平了腿。何雨柱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昨晚偷偷准备好的——一小袋米,一小瓶油,一点盐,还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这些你先吃着,应应急。锅碗瓢盆,我下午去旧货市场看看,给你置办点。”何雨柱把布包放在桌上。
“何师傅,这……这怎么行!已经够麻烦你了!”周晓白连忙推辞。
“别废话了,拿着。”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你刚安顿,处处要花钱。工资还没发,别亏着自己。”
周晓白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何师傅,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得!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您!”
“说什么还不还的。”何雨柱摆摆手,看了看这间有了点人气的小屋,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