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谢谢您关心。家里是有点难,不过还能应付。就是院里……有些人,唉,不提了。我自己处理吧,不麻烦您。”
他越是这么说,王胖子越觉得他受了委屈,拍着胸脯说:“柱子,你别怕!在厂里,有哥给你撑腰!院里那些不长眼的,再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去找街道说道说道!”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直接告状,而是通过“诉苦”和“传言”,让领导和其他人“知道”他的处境,无形中给他撑腰,也让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人掂量掂量。
同时,他开始在家里“演戏”。
以前,何雨柱家虽然不富裕,但伙食一直开得不错,起码有荤有素。可这几天,何家的饭桌上,肉眼可见地“清减”下来。中午晚上,经常就是一盘没什么油水的炒青菜,或者白菜炖豆腐,窝头也换成了掺了更多麸子的“二合面”馒头。偶尔有点肉腥,也是小小的一块,切得碎碎的,埋在菜里,几乎看不见。
何大清一开始还不明白,问儿子为啥吃得这么差。何雨柱低声解释:“爸,做给外人看的。让人知道,咱们家也穷,没油水可刮。”
何大清明白了,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吃饭时,更沉默了。
周晓白配合得最好。她每天从食堂下班回来,绝不像以前那样,偶尔带点食堂处理的、便宜的边角料(哪怕是自己花钱买的)。空着手,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愁容”。在院里碰上人,问起食堂,她就摇头叹气:“唉,累死了,挣得还少。规矩还多,一点错不能出。”
她还“不小心”说漏嘴一次,跟三大妈“诉苦”:“三大妈,您是不知道,在食堂干活看着轻省,其实可难了!工作组天天查,账目差一分钱都不行!何师傅为了让我进去,没少担责任,还自己贴钱请领导吃饭……我现在就盼着赶紧找到房子搬出去,别连累何师傅……”
这话传到阎埠贵和三大妈耳朵里,俩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贴钱请客?担责任?工作组天天查?这食堂的临时工,看来不是那么好干的啊!而且,何雨柱为了周晓白,还自己贴钱了?那他们家肯定更穷了!借钱?怕是真没有。工作?怕是真难办,还担风险。
阎埠贵是精明人,立刻把老婆儿子叫到跟前,严厉警告:“以后少去打何雨柱家的主意!那小子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自身难保!工作组盯着呢!沾上他,没好处!还有那个周晓白,也离远点!别惹一身骚!”
三大妈虽然不甘心,但也怕了。工作组啊,刘海中就是前车之鉴!她可不想自家男人(阎埠贵是老师,也算“文化人”,更容易被盯上)也栽进去。
二大妈那边,消息也灵通。听说何雨柱家现在穷得叮当响,吃饭都见不到油星,还欠着债,心里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也淡了。穷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油水?躲还来不及呢!
至于阎解成,被他爹骂了一顿,又听说了何雨柱的“窘境”和“危险”,也蔫了。借钱?借个屁!别到时候钱没借到,反被工作组当“腐蚀干部”抓了典型!
短短几天,何雨柱家门前,一下子“清静”了不少。再没人“偶遇”,再没人“诉苦”,再没人提“帮忙”的事了。连看他们的眼神,都从之前的“眼热”、“算计”,变成了“同情”、“躲避”,甚至“嫌弃”。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人性啊,果然如此。你好的时候,都想扑上来咬一口。你“不好”了,他们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这招“哭穷示弱、自曝其短”,虽然委屈了自家人(主要是吃得太差),但效果立竿见影。至少,短期内,院里这些苍蝇,应该不敢再来烦他了。
晚上,一家人吃着没什么油水的白菜炖粉条。何雨柱看着默默吃饭的父亲,又看看小口啃着窝头、却偷偷把碗里仅有的两片肉夹给雨水的周晓白,心里那点因为算计成功的冰冷,被一股暖流冲散。
“再忍几天。”他低声说,“等风声过去点,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周晓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没事,何师傅,这样挺好。在兵团,有时候连这个都吃不上呢。”
何大清也点点头:“对,对,清静点好,清静点好。”
雨水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哥,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等过阵子,哥给你做,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