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工作组找我了,问起你。”何雨柱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周晓白脸色一白,手指绞在一起:“何师傅,我……我给你惹麻烦了?要不……我明天就搬去安置点……”
“不用。”何雨柱打断她,“暂时没事。我跟他们说清楚了,你是郭师傅表妹,背景清白,暂时借住。他们也默许了。”
周晓白松了口气,眼神里充满感激:“谢谢何师傅……”
“别谢太早。”何雨柱摆摆手,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他们默许,是有条件的。第一,你的背景必须绝对干净,不能有任何隐瞒。你跟我交个底,在兵团,或者家里,真的没任何问题?哪怕一点小瑕疵,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周晓白挺直腰背,眼神坦荡:“何师傅,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我家祖辈都是贫农,父母是普通工人,历史清白。我在兵团五年,三次被评为‘五好战士’,档案上干干净净。这次回城,政治审查是过了的,就是卡在住处和接收单位上。”
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神,何雨柱点了点头:“好,我信你。第二,在院里,要加倍小心。对门贾家,前院阎家,还有其他人,都离远点。他们问你什么,就说来找工作的远房亲戚,别的什么都别说。尤其别跟人提兵团的具体情况,也别提你父母的事。”
“我记住了。”周晓白用力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何雨柱语气加重,“你得尽快找到住处和工作,搬出去。我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工作组盯着,院里人看着,时间长了,肯定出事。你这两天跑得怎么样?有眉目吗?”
周晓白眼神黯淡下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跑了两天街道和知青办,房子……根本租不到。稍微像样点的,要么要本地户口担保,要么租金贵得吓人。工作……也难。厂矿企业都要指标,街道小厂要么不招人,要么只要熟手。我……我除了在兵团种地、干活,没别的技术……”
她说着,眼圈微微红了,但强忍着没掉泪,只是用力咬着嘴唇。
何雨柱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那点硬邦邦的东西,又软了一下。这姑娘,确实不容易。他想起自己刚重生时,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工作的事,急不来。”何雨柱放缓了语气,“住处……我帮你再想想办法。郭师傅那边,你也让他多打听打听。另外,你会做饭吗?手脚利索吗?”
周晓白抬起头,有些疑惑:“做饭会,在兵团大伙房帮过厨。手脚……还算利索吧。何师傅,你是说……”
“我们食堂,最近可能要招两个临时工,帮忙洗菜、切配、打扫卫生。”何雨柱沉吟道,“活儿累,钱也不多,是临时工,没编制。但好歹是个进厂的机会,也能解决你眼下的吃饭问题。你要是愿意,我去跟王主任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先干着。等有了更好的去处,你再走。”
这其实是他临时起意。食堂最近确实缺人手,尤其是踏实肯干的。周晓白看着勤快,背景也干净,弄进来当个临时工,既能解决她工作,也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她在外面乱跑惹事。而且,在食堂干活,接触的人相对简单,也省得她整天在外面漫无目的地碰壁。
周晓白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水里,闪着惊喜的光:“愿意!我愿意!何师傅,我不怕累!什么活儿我都能干!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她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站起来就给何雨柱鞠了一躬。
“先别谢,成不成还不一定。”何雨柱扶住她,“就算成了,也是临时工,干一天算一天钱,没保障。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有份工,能自食其力,我就知足了!”周晓白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明朗的、充满生气的笑容,驱散了刚才的低落。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收留她而带来的麻烦和风险,似乎也值得了。这姑娘,像棵野草,给点阳光和雨水,就能顽强地活下来,还能开出点不起眼却充满生命力的小花。
“行了,这事儿我先去问问。你这几天,就在家帮我爸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别老往外跑,尤其别去后院,也别跟院里人多搭话。”何雨柱最后叮嘱。
“嗯!我记住了!”周晓白脆生生应道。
从里屋出来,何大清正坐在堂屋,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小,看见他们,眼神里带着询问。何雨柱对他点点头,示意没事。何大清松了口气,看向周晓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慈和。这姑娘来了几天,家里确实不一样了,干净了,也有生气了。儿子虽然没说,但他能感觉到,儿子对这姑娘,是上了心的,不然不会冒风险收留,还打算帮她找工。
雨水写完作业跑出来,拉着周晓白的手:“晓白姐,你今天还给我讲兵团抓田鼠的故事吗?”
“讲!今天讲我们怎么在雪地里追兔子!”周晓白笑着,被雨水拉进了里屋。
何雨柱看着关上的里屋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