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把事情闹大!不仅追究棒梗,还要把许大茂和秦京茹也拖下水!反正已经撕破脸,不如趁机把这几个祸害彻底按死,永绝后患!
刘海中脸都绿了:“柱子,这……这没必要吧?都是孩子瞎胡闹……”
“孩子?十三岁了,该懂法了。”何雨柱不再看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前院一个半大孩子说,“小石头,麻烦你去街道跑一趟,请王干事或者派出所的同志来一趟,就说院里有人诬告陷害,还牵扯服刑人员教唆。”
那孩子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跑了。刘海中想拦,没拦住,气得直跺脚。
很快,王干事带着一个民警来了。听完何雨柱的叙述,看了那破木头枪,又分别问了棒梗、秦淮茹(秦淮茹只是哭,说不出完整话),脸色很不好看。尤其听到牵扯许大茂和秦京茹,王干事眼神更冷。
“棒梗,你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秦淮茹,你也一起去!还有,秦京茹在哪儿?一并带走!”民警厉声道。
棒梗吓得瘫软在地,被民警架起来。秦淮茹也像被抽走了魂,被带走。王干事冷冷地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刘海中,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以贾家再次被带走、许大茂和秦京茹恐怕也要罪加一等的结局,暂时收场。院里看热闹的人散了,个个心有余悸。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敬畏更深,也多了几分“惹不起”的疏离。
何雨柱站在渐渐安静下来的中院里,看着警车再次远去的方向,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烦。这些苍蝇,怎么拍都拍不完。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你硬一点,他们就换个更阴损的法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同心结”。属于娄晓娥的情绪,在刚才那阵混乱中,似乎波动了一下,带着关切和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压抑的决绝和平静。娄家……那边恐怕也是风雨欲来。
他转身,准备回屋。却看见父亲何大清站在家门口,脸色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雨水也躲在门后,小脸发白,显然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
何雨柱心里一涩。他知道,父亲是觉得他手段太狠,不留余地。雨水是单纯地害怕。可他不狠,不硬,这个家,早就被这些豺狼虎豹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走进屋,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算计和寒意都关在外面。炉火很旺,但他心里却有些发冷。
“爸,雨水,没事了。”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坏人被抓走了。”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雨水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小声说:“哥,我不怕。我知道哥是保护我们。”
何雨柱眼眶一热,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熟悉的敲门声,是前院陈奶奶。
何雨柱心里一跳,连忙去开门。陈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布包,正是上次装丝绸料子的那个。她脸色有些凝重,左右看看没人,迅速把布包塞进何雨柱手里,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柱子,娄家闺女让我给你的。啥也别说,啥也别问。看了,就烧了。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说完,不等何雨柱反应,老太太转身,颤巍巍但快速地走了,背影透着股不寻常的匆忙。
何雨柱握着手里的布包,心脏狂跳起来。他关上门,插好,走到里屋,就着煤油灯,颤抖着手打开。
布包里没有料子,只有一张折得很小的、普通的信纸。展开,上面是几行娟秀却略显仓促的字迹,是娄晓娥的笔迹:
“柱子哥,信已收到,大恩不言谢。家父决定,听君之言,早谋退路。诸事已备,不日将行。此一别,恐难再见。万望珍重,勿念。晓娥字。又:陈奶奶可信,若有急,可寻之。”
信很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娄家,要走了!听了他的提醒,决定“南下”!而且,就在这几天!这封信,是告别,也是感谢,更是一种无声的托付——把“陈奶奶可信”这条线,留给了他。
何雨柱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冰凉,心里却像是被滚水浇过,又烫又疼,五味杂陈。他们信了,他们真的要走了。这一走,山高水长,兵荒马乱,前途未卜,甚至生死难料。而“恐难再见”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他的心。
他该为他们庆幸,庆幸他们听了劝,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可那股浓浓的、即将失去的恐慌和无力感,却又死死攫住了他。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那个让他牵挂、怜惜、心底悄悄藏了一抹影子的姑娘,就要从他生命里消失了,去往一个他无法触及、吉凶莫测的远方。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娄晓娥含泪的眼,苍白的脸,单薄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