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他就变着花样给父亲和雨水做好吃的。何大清的气色越来越好,偶尔还能在院里晒晒太阳,跟从前院那位帮忙做衣服的老太太聊几句闲天(主要是听老太太夸他儿子有本事)。雨水学习成绩稳步提升,小脸上笑容越来越多,那台二手收音机成了她最好的伙伴。
“同心结”传来的、属于娄晓娥的情绪,大部分时间依旧是平稳安宁的,偶尔有些细微的、带着点轻愁的波动。何雨柱很想去找她,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怕给她惹麻烦。只能把这点念想,暂时压在心底,化作更努力工作的动力。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食堂后厨盯着熬制明天招待餐用的高汤,王胖子陪着李副厂长的秘书——孙秘书,走了进来。孙秘书依旧戴着眼镜,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以往少了些审视,多了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何师傅,忙着呢?”孙秘书开口。
“孙秘书,王主任。”何雨柱放下勺子,擦了擦手,“高汤马上就好,您尝尝?”
“不用了,说正事。”孙秘书摆摆手,示意他到旁边说话。三人走到后厨角落。
“何师傅,你在食堂这段时间的表现,李厂长和我都看在眼里。”孙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有手艺,肯动脑,也能团结同志(看了眼王胖子),把食堂这一摊管得不错。”
“孙秘书过奖,都是领导指导和工友们支持。”何雨柱不卑不亢。
“嗯。”孙秘书点点头,话锋一转,“现在厂里生产任务重,后勤保障也要跟上。尤其是一些重要的技术交流、兄弟单位来访,招待这一块,不能掉链子。李厂长的意思,是想在食堂成立一个‘小灶专班’,专门负责这类接待任务,要求更高,更精细。这个专班的负责人……”
他看向何雨柱:“李厂长点名,让你来试试。”
小灶专班负责人?何雨柱心里一动。这可不是普通的食堂班长,这是直接对厂领导负责,接触更高层次接待任务的位置!油水、人脉、见识,都不可同日而语!当然,责任和压力也更大。
“感谢李厂长和孙秘书的信任。”何雨柱立刻表态,语气郑重,“我一定尽心尽力,把专班带好,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光表决心没用,要看行动。”孙秘书语气依旧平淡,“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人员,你从现有食堂人员里挑,要手艺好、嘴严、可靠的。菜单、采购、成本控制,都要拿出个章程来。下个月,部里有领导要来视察,还有几个兄弟厂的技术交流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明白!请领导放心!”何雨柱挺直腰板。
“嗯,好好干。”孙秘书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走了。王胖子连忙跟上,临走前对何雨柱挤了挤眼,意思是“你小子走运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却没什么欣喜若狂的感觉,反而更加清醒。李副厂长把他提到这个位置,固然有看重他能力的因素,但恐怕也有更深层的考虑——易中海倒了,院里接连出事,他何雨柱表现出了足够的“狠劲”和“稳劲”,用他来管“小灶”这种敏感又油水足的摊子,既是一种拉拢(把他绑上李副厂长的船),也是一种考验(看他懂不懂规矩,能不能管住手和嘴)。
不过,这确实是个机会。一个跳出食堂大锅菜、接触更高层面、积累更多资本的好机会。他必须抓住。
从这天起,何雨柱更忙了。他仔细筛选了食堂里几个手艺不错、人也老实的帮厨,包括马华,组成了“小灶专班”的班底。又根据记忆和系统里的菜谱心得,精心拟定了好几套不同档次、兼顾南北口味的接待菜单。采购方面,他直接找到后勤的老赵,提出了更严格、更精细的要求,同时也暗示,只要东西好,价格公道,该有的“辛苦费”不会少。老赵现在是把他当财神爷供着,自然拍胸脯保证。
他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很晚才回家。何大清和雨水都很理解,从不抱怨,反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天晚上,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是夜里十点多。屋里还亮着灯,何大清没睡,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戴着老花镜(何雨柱新给他配的),正慢慢翻着一本泛黄的旧菜谱——那是他当年从北京带走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
“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何雨柱放下东西,倒了杯热水。
“睡不着,看看书。”何大清放下菜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儿子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柱子,下午……刘海中来找我了。”
“刘海中?他找您干嘛?”何雨柱眉头一皱,警惕起来。刘海中最近上蹿下跳,想当正式的“一大爷”,到处拉票(虽然院里现在也没几个人了),莫非是想从父亲这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