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棒梗报复
    人被带走后,院里死寂了得有个把钟头。只有秦淮茹那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贾家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像寒冬夜里受伤野猫的哀鸣,听得人心里瘆得慌。刘海中背着手在自家门口转了两圈,想摆点“主持大局”的谱,可看着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仿佛带着煞气的门,最终也只是干咳两声,缩回了屋。阎埠贵家更是早早熄了灯,假装睡着。许大茂和秦京茹在后院嘀咕了半天,声音压得极低,也听不清说啥。

    何雨柱家,炉火依旧,饺子也终于包完了。可那顿年夜饭,到底吃得没了滋味。何大清只吃了两个饺子就放下了,唉声叹气。雨水也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看看哥哥沉静的侧脸,眼里有担忧,也有不解。她年纪小,只觉得哥哥厉害,把坏人抓走了,可看爸爸的样子,又觉得好像……有点太狠了?

    何雨柱知道父亲心里不好受。何大清心软,哪怕被贾家害得那么惨,看到棒梗那么个半大孩子被带走,贾张氏一把年纪戴手铐,还是觉得不忍。这老好人的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也……未必是坏事。只是,这世道,光靠好心,活不下去。

    “爸,吃不下就别勉强。”何雨柱给何大清盛了碗饺子汤,“喝点汤,暖胃。”

    “柱子啊,”何大清端着碗,没喝,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棒梗那孩子……是混账,该教训。可这送进去……万一留下案底,这辈子……”

    “爸,”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您要明白,今天送他进去,是救他,也是救咱们自己。他现在偷东西未遂,是小事,教育一顿,吃点苦头,记住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走正道。要是今天咱们轻轻放过,他觉得偷东西没事,下次就敢偷更大的,或者干出更混账的事。到那时候,就不是进派出所教育两句能了结的了。贾家那家风,您比我清楚。棒梗有贾张氏那样的奶奶教着,能学好?”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若有所思的脸,继续道:“至于贾张氏,教唆孩子犯罪,罪加一等。不让她进去吃点苦头,她永远不知道怕,永远觉得别人好欺负。今天她能教棒梗来偷咱家,明天就能教他干别的。对这种人,心软,就是纵容,就是害了更多人,包括棒梗自己。”

    何大清沉默了,慢慢喝着碗里的汤。儿子的话,有道理。他只是……一时拐不过弯。想想自己在保定受的那些罪,想想易中海和贾张氏当年怎么联手逼走自己,害得他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心里那点不忍,又慢慢被苦涩和恨意取代。

    “哥说得对!”雨水在旁边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棒梗以前就偷过许大茂家的鸡,还往咱家门口泼尿!可坏了!奶奶……贾奶奶更坏,总是骂人,还教棒梗干坏事!不能饶他们!”

    看着女儿稚嫩却气愤的脸,何大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这一夜,四合院很多人都没睡安稳。贾家的哭声断断续续响了大半夜。何雨柱却睡得很沉。该做的做了,该防的防了,问心无愧。

    第二天,大年三十。院里比往年更冷清。没有小孩放鞭炮,没有大人串门拜早年,连说话声都压得低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抑,还有隐隐的、对何雨柱家的畏惧和疏离。

    中午时分,派出所来了人,不是昨天的民警,是个年纪大点的,把秦淮茹叫出去,在门口说了半天。回来时,秦淮茹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神色间除了悲伤,似乎还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下午,贾张氏和棒梗就被放回来了。

    两人都蔫头耷脑,尤其是贾张氏,像被抽了筋的老狗,走路都打晃,脸上的刻薄劲儿没了,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惶恐和深藏的怨毒。手腕上虽然没了铐子,但留下一圈清晰的红印。棒梗更是一副受了巨大惊吓的样子,低着头,谁也不敢看,紧紧贴着秦淮茹,偶尔抬眼瞟一下四周,眼神躲闪,像受惊的兔子,但那兔子眼里,仔细看,却藏着一丝冰冷的、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狠戾。

    刘海中想上前“关心”两句,被贾张氏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阎埠贵更是躲得远远的。许大茂在后院门口探了下头,看见贾张氏那副鬼样子,撇撇嘴,缩了回去。

    何雨柱在屋里,透过窗户缝冷眼看着。他知道,派出所估计是看贾张氏年纪大,棒梗未成年,又是未遂,批评教育一番,让家属领回严加管教,也就放了。这在他意料之中。法律有法律的尺度。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狠狠敲打了贾家,在院里立了威,也让棒梗和贾张氏吃了实实在在的苦头,留下了心理阴影。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没完。以贾张氏和棒梗的德行,这口恶气,他们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报复,是肯定的。只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他得提防,但不怕。

    年三十的晚饭,何雨柱家还是吃得像模像样。红烧鱼,白菜猪肉炖粉条,炸丸子,还有白面饺子。何大清的精神好了些,雨水也活泼了点。一家三口尽量不去提外头的糟心事,说些闲话,倒也其乐融融。

    守岁到半夜,放了挂小鞭(何雨柱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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