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秦京茹看见秦淮茹,有点心虚,小声叫了一句。
“你还知道回来!”秦淮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冲上去抓住秦京茹的胳膊,“你这个死丫头!你……你就这么跟人跑了?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啊?!”
“姐,你轻点!”秦京茹挣开她的手,揉着胳膊,不满地嘟囔,“什么叫跑了?我跟大茂是正经过明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他许大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流氓!骗子!被厂里开除的货!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
“秦淮茹!”许大茂脸一沉,上前一步,把秦京茹护在身后,“你说话注意点!我现在是留厂察看,不是开除!厂里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跟京茹是自由恋爱,合法结婚,受法律保护!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去街道告你诽谤!”
“你……”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哭。
贾张氏这时开口了,声音尖利:“许大茂!你别在这儿充大尾巴狼!我外孙女嫁给你,那是下嫁!是你们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这结婚,彩礼呢?三转一响呢?就这么蹬辆破车就把人接回来了?当我们贾家好欺负是不是?!”
她这是看许大茂买了新车,又穿得人模狗样,以为他发了财,想趁机敲一笔。
许大茂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贾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我跟京茹是两情相悦,不在乎那些俗礼。再说,我现在情况您也知道,厂里处分着,手头紧。这买车,还是借了钱的。等以后我缓过来了,一定好好补偿京茹,孝敬您老人家!”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哭穷,又点出自己“有处分”的现状,暗示贾家别想狮子大开口。
贾张氏哪吃这套,三角眼一瞪:“少来这套!没钱你结什么婚?骗我外孙女跟你过苦日子?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进这个门!” 她往门口一拦,摆出撒泼的架势。
秦京茹急了,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姥姥!您别这样!大茂对我好着呢!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你懂个屁!”贾张氏甩开她,“跟着这么个玩意儿,有你哭的时候!”
场面一时僵持。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刘海中皱着眉,想管又不想真惹一身骚。阎埠贵早就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就在这时,那扇一直紧闭的、属于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苍老,更佝偻了,脸色灰败,眼袋浮肿,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阴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闪着幽冷的光。他背着手,慢慢地踱步过来,目光在许大茂、秦京茹、秦淮茹、贾张氏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何雨柱那扇微微掀开一条缝的窗户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开。
“都吵什么?”易中海开口,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久违的、刻意拿捏的威严,“一个院里住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一出声,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毕竟,积威犹在。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嚎起来:“老易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许大茂这个挨千刀的,骗了我外侄女,就这么想白捡个媳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秦淮茹也抹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易师傅,您是老前辈,德高望重。您给评评理,我跟京茹是自由恋爱,合法结婚,厂里街道都批了。贾大妈非要什么彩礼三转一响,我现在这情况,实在是……”
“大茂啊,”易中海打断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又语重心长的样子,“结婚是大事,讲究个礼数。人家把闺女养这么大,不容易。你既然娶了京茹,就是贾家的女婿,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困难,就亏待了人家姑娘,寒了老人的心。”
他这话,看似公正,实则偏向贾家,给许大茂施压。
许大茂心里骂娘,脸上却只能赔笑:“易师傅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可我这……”
“困难是暂时的。”易中海又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看热闹的众人,最后又似有意似无意地瞟向何雨柱的窗户,“咱们院里,向来是讲究团结互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茂现在有困难,大家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这是想道德绑架,让院里人,或者说,让某些“有能力”的人,出点血?
何雨柱在屋里听着,心里冷笑。易中海这老东西,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不忘出来和稀泥,摆“一大爷”的谱,还想把他架在火上烤?帮衬许大茂?做梦!
果然,易中海接着说道:“当然,帮